“略”
他的世界,一片空白。
他瘫软在由头发编织成的祭坛上,大口地喘息着,视线涣散地望着天花板,整个世界仿佛都融化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块。
就在他意识漂浮之际,一缕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额头。
靡思俯下身,用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印记般的吻,轻轻落在他汗湿的额头上。那触感轻柔得像一片羽毛,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神圣的重量,仿佛是神只对祭品最终的盖印。
这个吻让霍顿混沌的思绪瞬间清明,他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痴迷地望向近在咫尺的、如同神明般的脸庞。
靡思看着他此刻狼狈又虔诚的样子,唇角逸出一声极轻的笑。然后,她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迫使他迎上自己的目光。
“可以回去了哦,我亲爱的狗狗。”
她的声音温柔而平静,像是在下达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指令。
“今晚早点休息。”
霍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说些什么,想表达自己无尽的忠诚与感激,但最终只是化作了一个近乎卑微的、用尽全力的点头。他挣扎着从祭坛上爬起来,身体因为刚刚有些摇晃,却不敢有丝毫的迟疑。他没有回头再看一眼,只是沉默地、顺从地,走向了那扇通往楼上的门,像一只被主人安抚后,乖乖回到自己窝里休息的忠犬。
地下室的门在他身后悄然合上,隔绝了所有的秘密。
靡思并没有在地下室久留。她转身,踩着木质阶梯,不紧不慢地回到了楼上。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壁炉里残余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暴雨将至的沉闷。
她穿过客厅,走向厨房,打算倒杯水。
就在她拧开水龙头的一瞬间,一道高大的黑影毫无征兆地从旁边的阴影里笼罩过来,带着一股浓烈的、充满侵略性的雄性气息。
一只滚烫的手掌猛地扣住了她的腰,力道之大,让她无法挣脱。紧接着,她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转身,后背重重地抵在了冰冷的琉理台上。
科特。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将她牢牢地困在自己与厨台之间。昏暗的光线下,他英俊的脸庞紧绷着,那双总是带着阳光般笑意的眼睛,此刻却翻涌着压抑的、暗沉的火焰。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掉。
“嗯?”
靡思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甚至没有一丝惊讶,只是发出一个淡淡的疑问音节。
她的冷静,像一滴水溅入了滚烫的油锅,瞬间点燃了科特隐忍的怒火。
“我不是傻子,靡思。”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和….霍顿刚刚去做什么了…..”
他说着,那只扣在她腰上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向上游移,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滚烫的指腹在她敏感的侧腰上反复摩挲,带着一种粗暴的、宣示主权的意味。他的身体又向前逼近了几分,坚硬的胸膛几乎要贴上她的,将她所有的退路都彻底封死。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眼神暗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他看到了她那只垂在身侧的手,看到了她指间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痕迹,狠狠刺进了他的眼睛里。
他胸膛的起伏变得更加剧烈,压抑的怒火与嫉妒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他俯下头,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般的颤抖。
“或者说......那时候马蒂,你们也做了吗?”
这个“也”字,被他咬得极重,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屈辱和不甘。他不是在询问,而是在审判。审判她的不忠,也审判自己被排斥在外的、可悲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