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另一只手,纤长的手指轻轻挑起靡思衬衫的一角。那是科特的衬衫,宽大得像一件袍子,松松垮垮地罩在靡思娇软的身躯上,领口的扣子没有扣好,隐约能看见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泛着红痕的肌肤。
朱尔斯的手指,就停在那片暧昧的红痕上方,却没有触碰。
“毕竟,只有你开心了,科特才会开心,不是吗?”
她将问题又一次抛了回去,却巧妙地将核心从“她们之间”转移到了“科特身上”。这既是一种宣示主权的姿态,也是一种更加恶毒的试探。她在赌,赌靡思对科特并非毫无感觉,赌这番话会刺痛她。
面对朱尔斯步步紧逼的姿态和充满了剧毒的话语,靡思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甚至连眼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朱尔斯,看着她脸上那副志在必得的、用性感和挑衅层层伪装起来的表情。在那张漂亮的脸蛋下,靡思能清晰地看见一闪而过的恐慌、不安和摇摇欲坠的自信。
就像一只虚张声势的猫。
靡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她只是缓缓地、慢条斯理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温柔。指尖划过朱尔斯撑在厨台上的手臂,一寸一寸,向上移动,最后,停在了朱尔斯的脸颊上。
她的指腹是冰凉的,与朱尔斯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烫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个突如其来的、温柔到诡异的触碰,让朱尔斯浑身一僵。她所有准备好的、更加刻薄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感觉到靡思的拇指,正轻轻地、摩挲着她的下唇。那个动作不带任何情欲,却比任何粗暴的侵犯都更让她感到颤栗。那是一种彻底的、不容置喙的掌控。
那一刻,朱尔斯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猎人,她从一开始就是猎物。而她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落入蛛网的飞虫,徒劳地挣扎。
然后,她听见靡思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地说:
“不用担心,很快……就轮到你了。”
那句话的尾音,带着一丝冰糖融化般的、甜腻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