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思伸出手,安抚性地拍了拍那根评价着“演员”们的触手。
“下次,我会安排更有趣的剧本。”
“「嗯。」”
古神发出了满意的共鸣,那根触手立刻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像一只得到了承诺的巨大宠物。
得到了古神的“首肯”,靡思从祂的触手上轻巧地跳下,落在了那片由破碎镜面组成的平台上。
她的目光转向了那些一直安静待在一旁的“怪物”们。
“大家也辛苦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怪物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望了过来。那场景极其诡异——一群本该是人类噩梦化身的存在,此刻却像一群等待导演训话的演员。
“佩兴斯·巴克纳一家,这次出场时机很好,气氛营造得很到位。”靡思对着那家正在玩骨牌的僵尸点了点头。为首的、身体腐烂了大半的僵尸父亲似乎听懂了,他咧开豁牙的嘴,发出了一声含混不清的、表示喜悦的咕哝。
“芭蕾舞伶,”靡思又看向那个正在做高难度拉伸的怪物,“你的舞蹈依旧很美,但下次可以尝试一些……更有爆发力的动作。”
那没有五官的脸上,似乎也流露出一种“若有所思”的情绪。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烦躁地拍打着水箱的人鱼身上。
“我知道,”靡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抚,“湖里的戏份总是很辛苦。下次我会跟祂商量,给你安排一个海滨度假村的剧本,怎么样?”
人鱼的动作停住了,他隔着玻璃,对着靡思吐出了一个充满了期待的泡泡。
这一幕充满了荒诞的温情。仿佛这并非一场维系世界存续的血腥献祭,而只是一次……剧团的内部复盘会议。这些在人间散播恐惧的怪物,在靡思面前,褪去了所有的狰狞,只剩下一种属于“打工人”的疲惫与纯粹。
靡思环视着她的“演员”们,脸上是满意的微笑。
“好了,都去休息吧。”
“很快,就要准备去看下一场戏了。”
————————小小番外————————
~ 怪物们的深夜茶话会 ~
[佩兴斯·巴克纳] (一边用生锈的铁钩剔牙一边抱怨): “说真的,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难吓到了。想当年我日记一念,他们哭爹喊娘。这次倒好,那个抽大麻的小子,差点把我当成幻觉里的哥们儿跟我击掌!”
[人鱼] (在水箱里吐着泡泡,声音咕噜咕噜的): “你那算什么!导演(指靡思)又给我安排湖里的戏!你知道淡水对我的鳞片有多大伤害吗?!我的护肤品很贵的!再这样下去我要跳槽去隔壁克苏鲁剧组了,听说他们那包吃包住还有五险一金!”
[芭蕾舞伶] (用优雅的姿态比划着,意念传声): 「最惨的是我好吗?那个音乐盒的音质越来越差了,上次转到一半还卡带了!差点没把我老腰给闪了!跟后勤部反应了好几次了,他们就说经费紧张!经费紧张!?我看着加里天天拿我们的绩效去开赌盘怎么不说!?」
[杀人小丑] (一边卸妆一边阴恻恻地笑): “嘿嘿嘿……别抱怨了……至少我们还有工作……你看那只独角兽……上次被选中后因为‘太可爱不够恐怖’直接被解约了……现在还在家待业呢……听说已经去做儿童派对的兼职了,超惨的,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