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咆哮着,握紧了手里那把刚刚从浴室顺来的水果刀,小小的身体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猛地朝靡思扑了过去!刀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直指她毫无防备的小腹。这是一个连环杀手无数次演练过的、最直接有效的攻击动作。
然而,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靡思浴巾的前一刻,那条连接着他们手腕的银线猛地绷直,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声。一股强大而无法抗拒的力量,从银线上瞬间传来,狠狠地将他向后拽去!
砰!
恰奇小小的身体被这股巨力扯得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然后摔落在地。手里的水果刀也“当啷”一声掉在了几步远的地方。
“FUCK!”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蓝色的玻璃眼珠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再次低头看向手腕上的银线,它依然在那里,坚韧而冰冷,散发着淡淡的银光,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他试着用另一只手去扯断它,但手指却直接从光线中穿了过去,根本无法触碰。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抬头,恶狠狠地看向靡思,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她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正抱着那个古怪的铜镜,一脸苍白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困惑。
他搞不懂。巫毒魔法他懂,达姆拉咒语他烂熟于心,灵魂转移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但这种东方的、带着月光力量的玩意儿,完全超出了他的知识范畴。它比巫毒更霸道,更直接,根本不给他任何反抗的余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他对眼前的女孩产生一丝一毫的物理伤害意图,这条银线就会立刻启动,将他所有的恶意全部反弹。
这感觉就像是……一个专为他量身打造的、无法挣脱的紧箍咒。
“是你干的?”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暴怒,“你对老子做了什么?”
靡思的目光落回手中的铜镜上。镜面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古朴的模样,不再反射月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但手腕上那条清晰可见的银线,和那个正用杀人般的目光瞪着她的、会说话的玩偶,都在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恰奇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向了那面镜子。一股挫败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查尔斯·李·雷,湖畔扼杀者,居然被一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小妞和一个破镜子给制住了。这比被困在玩偶里动弹不得还要屈辱一万倍。
“盒子……镜子……”他低声咀嚼着这几个词,试图从混乱的思绪中理出头绪。
他再次尝试调动起杀意,目标依然是靡思。那条银线立刻发出了警告性的微光,一股无形的压力将他牢牢地钉在原地,让他连抬起手指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放弃了。至少暂时放弃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小的塑料身体摆出一个烦躁不堪的姿势,抬头看着天花板。月光依旧清冷,公寓里寂静无声,只有他们两人之间那条若有若无的银线,在空气中散发着微弱而恒久的光芒。
“该死的……”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下可真是……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