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的灵魂在咆哮。她用一种施舍般的、浑然不觉的语气,轻描淡写地总结了昨晚那场由欲望和契约规则主导的复杂博弈。就好像,这一切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巧合。
她不知道。她当然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昨晚在睡梦中,身体是何等地诚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怀里这个“无害”的玩偶,刚刚才用人类的身体,探索过她最深处的秘密。
这种认知上的巨大鸿沟,让查尔斯产生了一种病态的、混杂着优越感与焦躁的快感。
他看着她。看着她赤着脚下床,睡衣的裙摆随着动作摇曳,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他看着她走进衣帽间,然后拿着一套干净的校服走出来。
一种全新的饥饿感,在他心中升腾。
不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重温。为了夺回那份本该属于他的感觉。
靡思没有避讳床头柜上的那个玩偶。在她眼中,他只是一个物件,一个新买的、有点奇怪的收藏品。
她背对着他,脱下了身上那件棉质睡衣。
睡衣从她光滑的肩头滑落,堆叠在脚踝边。清晨的光线勾勒出她优美的背部曲线,从纤细的脖颈,到那两片漂亮的蝴蝶骨,再往下,是紧窄的腰肢与圆润的臀线。
恰奇——或者说查尔斯,用他那双无法移动的塑料眼睛,贪婪地凝视着这一切。
昨晚那细腻温热的触感,如同幻肢痛一般,在他的灵魂中叫嚣。他记得自己手掌抚过那片光洁肌肤时的感觉,记得那里的每一寸起伏。
而现在,他只能看。
他像一个被缚在椅子上、强制观看美食节目的饿囚。
靡思有条不紊地换上白色的衬衫,扣上纽扣,再套上深色的百褶裙。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自然。她俯身穿上袜子和皮鞋,拉直裙摆,然后走进浴室进行简单的洗漱。
当她再次走出来时,已经是一个标准的女高中生模样,青春、干净,充满了活力。
她拿起书包,走到了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恰奇依然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坐在床头柜上,微笑着,看着她。
“我上学去了。”
她随口说了一句,像是在对一个不存在的室友道别。接着,她关上了卧室的门。
咔哒。
门锁合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了。
查尔斯在那张微笑的塑料面具下,疯狂地转动着念头。
他回忆着昨夜变身的每一个细节。那个吻……是靡思无意识靠近时的触碰。然后是更进一步的探索……在她身体有了反应之后。契约的规则到底是什么?触发条件又是什么?
是亲密接触?是她主动的亲密接触?还是……必须让她产生情欲的反应?
昨晚的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偶然。他需要重现,需要验证。
他不再是一个单纯的杀手。
他变成了一个……实验者。
而那个刚刚离开的、对此一无所知的女孩,就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完美的……实验品。
我必须…… 他想道,那双蓝色的玻璃眼珠里,闪烁着冰冷而执着的光。 再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