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拍了拍你的头，说了几句好话，你就摇着尾巴……忘了自己刚才还想把她撕碎吗？
他应该感到屈辱，应该感到更加狂暴的愤怒。他应该推开她，用最残忍的方式让她明白，自己不是可以被这样轻易“哄好”的宠物。
可是……
他没有。
他甚至连动一下的力气都失去了。那股被压制下去的怒火，并没有消失，而是转化成了一种更加古怪的、陌生的、让他心慌意乱的情绪。
一种……无法言喻的满足感。
那句“亲爱的很厉害”，像魔咒一样在他脑中回响。她肯定了他。在他最狼狈、最失控的时候，她没有嘲笑他，反而用一种近乎宠溺的方式，给予了他最渴望的承认。
这感觉……好得让他害怕。
他蓝色的眼睛里，那冰冷的、毁灭性的火焰已经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风暴过后的迷茫与混乱。他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躺在自己身下的女人。她到底是什么？一个不怕死的疯子？还是一个……比他更懂得如何操控人心的、更高明的猎手？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完了。
他被她那双平静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捕获了。他像一只落入陷阱的野兽，在最初的疯狂挣扎后，终于筋疲力尽地发现，这个陷阱……竟然是温暖的。
他终于动了。
不是推开，不是侵犯。
他缓缓地、几乎是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将自己的身体又往下压了压。然后，他把脸深深地埋进了靡思的颈窝里。
温热的肌肤，带着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香气，瞬间包裹了他的感官。他能闻到她洗发水的味道，能感觉到她颈动脉平稳而有力的搏动，能听到自己粗重而混乱的呼吸声在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里回响。
这算什么？
他像一头在旷野里奔跑了太久的孤狼，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下来舔舐伤口的巢穴。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战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让他上瘾的归属感。
他输了。
在这场由他挑起的、关于“行不行”的战争里，他输得一败涂地。
但奇怪的是，他心里除了那点挥之不去的、被驯服的屈辱感之外，竟然还涌动着一股……奇异的、温暖的、让他整个人都懒洋洋不想动弹的……
……美汁汁的感觉。
疯了。
他闭上眼睛，贪婪地呼吸着她的气息。
我一定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