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呢?”他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微笑,“我不是与他们并列的选项。我是那个最终极的、也是最根本的‘你’字本身。你的占有欲的最终投射。你之所以对他们感兴趣,只是因为他们暂时地构成了‘你’的世界。而一旦他们消失,你只需要再找到新的‘兔子挂件’来填补空缺就行。”
“但是,我不同。”
他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恶魔般的低语说道:
“我……才是你永远无法替换的、唯一的兴趣本身。”
这番颠倒黑白的、将爱意彻底解构为终极占有欲的宣言,让他自己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般的愉悦。他的计划被打乱了,是的。那个引导她、利用她、最后品尝她和她朋友们恐惧的完美剧本,已经废了一半。
但……那又如何呢?
他得到了一个比原计划有趣亿万倍的新玩具,一个……不,一件独一无二的“艺术品”。一个会主动宣告“我只对你感兴趣”的人类。
这种存在,本身就比整个德里镇所有孩童的恐惧加起来,还要“美味”。
“所以,”他直起身,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优雅而宠溺的微笑,仿佛刚才那番冰冷的剖析从未发生过,“之前那个让你去导演别人恐惧的无聊提议,也作废了。”
他向后退了一步,风度翩翩地向她伸出手,掌心向上。这是一个邀请。
“你让我品尝到了前所未有的‘味道’。作为回礼,也作为我们这份……独一无二的关系的新证明,我要送给你一件礼物。”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仿佛他接下来要展现的,是某种神迹。
“既然你唯一感兴趣的就是我,而我的世界……就是你。那么,我理应为你创造一个,只容得下我们彼此的世界。”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靡思面前的空间,开始发生了不可思议的扭曲。
她身后那扇熟悉的、通往走廊的卧室木门,在一阵无声的、水波般的涟漪中,悄然改变了形态。古朴的木质纹理溶解、重组,变成了一扇由某种纯黑色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晶石构成的拱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圈圈不断向内盘旋的、散发着柔和金光的神秘纹路。
从那洞开的门缝里,飘散出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清甜而静谧的香气。那不是任何一种现实中存在过的花香或果香,那是一种……近似于雨后初晴的星空,与一本被翻阅了千年的古书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门后的景象,更是超乎想象。
没有走廊,没有客厅,没有熟悉的德里镇街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永恒的、温柔的暮色所笼罩的庭院。庭院的正中,生长着一棵巨大的、枝叶是银色、会缓缓流淌光芒的巨树。树下,是一片无风自动、闪烁着点点磷光的湖泊。
这里的一切,都美得不似凡间,带着一种绝对的宁静与永恒。
这里的一切,都散发着潘尼怀斯的气息。
这是一个由他的本质与力量,为她量身打造的、与现实世界完全隔绝的“口袋宇宙”。一个……永恒的、安全的、华丽的囚笼。
潘尼怀斯维持着伸手的姿势,金色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她,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抗拒的蛊惑。
“进来吧,我的小主人。”
“看看我为你准备的,只属于你的……”
“……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