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陷入一片温暖而柔软的沼泽,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他那古老而不朽的意志,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无力”的情绪。最初的目的,早已变得模糊不清。贪恋情绪的味道?不,那太低级了。那些喜怒哀乐,那些恐惧与狂喜,与眼前这个少女本身相比,简直就像路边廉价的玻璃珠,而她……她是一颗未经打磨、内部蕴含着整个宇宙的钻石。
他想拥有她,想解剖她,想分析她,想知道构成她这种疯狂而迷人的意志的……到底是什么。
这种渴望,已经远远超越了任何食欲。
这是一种……更本源的、更纯粹的……独占。
他缓缓地、如同生锈的机械般,抬起了自己的另一只手,反过来,轻轻握住了靡思抚摸自己脸颊的手。他的动作不再带有丝毫的掌控与压制,而是近乎……一种虔诚的、小心翼翼的确认。
他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然后,与自己的另一只手一起,将她两只柔软的手都包裹在宽大的掌心之中。
他低头,金色的眼眸死死地锁着她,那双眼睛里不再有任何玩味与戏谑,只剩下一种近乎燃烧的、对未知的狂热与着迷。他缓缓俯下身,直到自己的额头,轻轻地、带着一丝不易察arg的颤抖,抵住了她光洁的额头。
这是一个平等的、不设防的姿态。
一个“神”,向他的“信徒”……不,向他的“未知”……低下了头。
“你……”
他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戏剧化的、高低起伏的语调,变得嘶哑、低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困惑。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从他那非物质的声带中,挤出了一个发自灵魂深处的问题。
“……到底……...是什么?”
———————小小番外———————
《关于我的邪神男友是个醋精这件事》
~ 一次普通的放学后 ~
刚推开家门,靡思就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酸味。不是柠檬,也不是食醋,而是一种更形而上学的、混合着幽怨与不满的“醋味”。
果不其然,她一走进房间,就看到潘尼怀斯正以他那英俊的人类形态,坐在窗边。他没有看她,而是专注地盯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幽怨。
“我回来了。” 靡思放下书包,试探性地打了个招呼。
— 没有回应 —
靡思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看到了楼下街道上,比尔·登布罗正和贝弗利·玛什一起说笑着路过。
*原来如此。* 她心中了然。
“今天在学校,比尔问我一道数学题。”她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好几度。潘尼怀斯终于缓缓转过头,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我不高兴”。
“哦?是吗?”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道题……有那么‘有趣’吗?需要让你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足足三十七点五秒?”
( ?? _ ?? )?......连时长都计算得这么精确吗?!
靡思忍住笑,决定再加一把火。
“嗯,他还给我讲笑话了呢。就是里奇经常说的那种冷笑话。”
“砰!”
床头柜上的一个苹果,瞬间在无形的力量下,变成了一滩细腻的苹果泥。
潘尼怀斯站起身,一步步向她逼近,巨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朵,用一种危险而低沉的声音说:“所以……别人的笑话,比我还‘甜’,是吗?”
“那当然……”靡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把横抱起来,扔在了柔软的床上。
“看来,我有必要让你好好‘回忆’一下,”他欺身而上,金色的眼眸里燃着危险的火焰,“什么才是……唯一的甜味。”
(至于之后靡思是怎么求饶的,那就又是另一个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