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缓缓地、郑重地弯下腰,单膝跪在了那片柔软的草地上。他的动作轻柔得没有惊动任何一片新生的草叶,只是小心翼翼地,将怀中那束美丽的花,轻轻地、安放在了粗糙的树干根部。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刻起身。他只是跪在那里,目光落在地面上。
在他的膝边,一朵极小的、不知名的白色野花,正从泥土里探出头来,在和煦的春风中,独自地、轻轻地摇曳着。
——————小小番外——————
假如…有明年
「——说好了哦,明年春天,这里。」
“1987年,春天”
靡思的身体好了很多,虽然依旧不能长时间在外面活动。潘尼怀斯用一件厚厚的、仿佛用云朵织成的斗篷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好奇的眼睛。
他没让她走路,而是直接抱着她,出现在了那棵老橡树下。
“咳咳……”靡思被风吹得咳嗽了两声。
下一秒,风停了。不是自然停止,而是这棵树周围的空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凝固了。
“笨蛋,”靡思从斗篷里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吹吹风。”
潘尼怀斯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然后他非常、非常缓慢地,放松了对风的控制。一股柔和到不可思议的、带着花香的微风,才小心翼翼地拂过她的脸颊。
靡思笑了,眼眸里映着满树绚烂的花。
“潘尼,”她仰头看着他,“花很美。”
他低头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只倒映着她的笑脸。
“嗯,你比花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