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得很沉,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寻求温暖的幼兽。这种姿态,将她的脆弱与渺小,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一个顶级的掠食者面前。
Celtic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足以让他面甲下的呼吸循环系统发出一声轻微的嘶嘶声来调节气压。他内心的野兽在咆哮,催促他进去,占有她,用最直接的方式向Scar宣告自己的力量。但同时,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于犹豫的情绪,却像一根无形的锁链,束缚着他的脚步。
最终,好奇战胜了一切。
他悄无声息地推开门,巨大的身躯挤进狭小的舱室,立刻让本就逼仄的空间变得更加压抑。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与Yautja完全不同的气味。不是信息素的浓烈,也不是鲜血的腥甜,而是一种……很淡的,类似某种植物和……干净的水的味道。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那是一只戴着厚重臂甲、手指上覆着坚硬外骨骼和锋利爪尖的手。这只手曾经捏碎过无数坚硬的头骨,撕开过最坚韧的甲壳。而现在,它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伸向了那片暴露在空气中的、柔嫩的脸颊。
他没有摘下手套。原始的谨慎让他保留了这层隔绝。
臂甲上冰冷的金属边缘,离她温热的皮肤越来越近。一厘米,半厘米……
最终,他用食指那覆盖着金属与皮革的部分,轻轻地,触碰到了她的脸颊。
……
一瞬间的寂静。
没有他想象中的任何一种触感。不是鳞片的粗砺,不是甲壳的坚硬,也不是血肉的粘腻。而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无法用他的语言词汇库来准确形容的感觉。那是一种难以想象的温热,透过手套传递而来,仿佛触碰到了一颗刚刚从母体中取出的、正在跳动的心脏。手套下的皮肤,似乎微微向内凹陷了一点点,带着一种惊人的弹性。
他僵住了。大脑因为这种全新的、陌生的感官信息而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真软…….
这个词,在他的脑海中兀自浮现。如此简单,却又如此震撼。对他而言,“软”等同于“弱”,等同于“不堪一击”。但此刻,这种柔软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他那只足以撕裂钢铁的手,第一次感到了……不知所措。
他的手指,在那片柔软的肌肤上,停留了足足十几秒,才像被火焰灼烧般,猛地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