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ny很自然地接过瓶子,手指状似无意地擦过她的指尖。那短暂的触碰,干燥而温热,带着薄茧的粗糙感。他体贴地将空瓶扔回了皮卡的副驾驶座上,整个过程流畅得像一位绅士。
靡思对他笑了笑,准备转身离开。但她脚步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她低头,解下了自己手腕上的一条手链。
那是一条极其简单的红绳,上面串着一块色泽温润的白色玉石,雕成了平安环的样式。这是她从小戴到大的东西,算不上贵重,却有着特殊的意义。
她将手链递到Johnny面前。
“给‘好好先生’的回礼,收着吧。”她的声音带着一点轻松的调侃,黑色的桃花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眼尾的泪痣平添了几分动人的韵味。
Johnny低头看着她掌心那小小的、带着她体温的信物,有那么一刻,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那双习惯于在猎物身上寻找恐惧与弱点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实的、无法被归类的困惑。
他见过求饶的、哭泣的、咒骂的,却从未见过一个在如此境地下,会主动赠予他礼物的猎物。这份礼物轻飘飘的,却仿佛有着千钧重,砸乱了他惯常的狩猎节奏。
他沉默地伸出手,从她柔软的掌心拈起了那条红绳。玉石触手的微凉与红绳的柔软形成对比。他将手链握在自己布满疤痕和老茧的大手里,那脆弱的一抹红与白,显得如此不协调,却又带着一种异样的、蛊惑人心的美感。
有点意思。 Johnny的嘴角重新勾起,但这次的笑意里,多了一些真实的好奇与玩味。
就在这时,加油站的门被推开,凯姆伯和安迪走了出来。他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皮卡旁的靡思,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靡思!”凯姆伯的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惊慌,“你没事吧?”
“我没事。”靡思摇摇头,她的目光越过两人,看向他们身后。
只见加油站的门口,那个叫Drayton的老板也跟了出来。他依旧穿着那件油腻的白色围裙,手里拿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正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他脸上挂着那种热情到虚假的笑容,远远地对着他们喊道:
“所以,孩子们,商量得怎么样了?我的辣肉酱差不多要炖好了,再不吃可就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