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看这是谁?一只迷路的小羔羊?”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浓重的德州口音,每一个字都像在舌尖上滚过一圈威士忌,“有什么我能为你效劳的吗,甜心?”
靡思没有被他轻佻的称呼激怒,她的目光落在他被车门卡住的右腿上。那条机械支架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复杂的管线和零件暴露在外,其中一根黑色的电线正被车门死死地卡住。
“你的腿……”她指了指,“需要帮忙吗?”
维尔默低头看了一眼,仿佛才注意到自己的窘境。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得近乎癫狂。“啊,这个老伙计,总喜欢给我找麻烦。你要是愿意帮我一把,那可真是帮大忙了。”
他说着,便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靠在了车身上,摆出了一副需要帮助的姿态。
靡思没有犹豫,走上前去,蹲下身子。她凑得很近,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混杂着机油、汗水和烟草的浓烈男性气息。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图将那根被卡住的电线从门缝里解救出来。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他腿上冰冷的金属支架。
“小心点,”维尔默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它有时候……脾气不太好。”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身上,从她因疲惫而微微泛红的眼角,到鼻尖上那层细密的薄汗,再到她苍白但依旧秀美的嘴唇。他就这么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这只主动送上门来的、毫无防备的猎物。
她看起来累坏了,像一朵快要脱水的花。但那双黑色的桃花眼里,却依然闪烁着一股倔强而冷静的光芒。
真有意思。
靡思终于将那根电线给解了出来。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暧昧的距离。
“好了。”
“真是太谢谢你了,甜心。”维尔默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机械右腿,支架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哒”声,仿佛恢复了正常。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像车库遥控器一样的东西,按了一下,支架上的一个指示灯闪了闪红光。“你救了我的命。为了报答你,不到我屋里喝杯水吗?看你的样子,就像刚从沙漠里走出来。”
他靠在车门上,脸上挂着热情而真诚的笑容,向她发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邀请。
“我还有冰镇的啤酒,和德州最好的牛排。相信我,你不会想错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