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中充满了悲观的论调:“......昨日琼州之海军阅兵,已为帝国在满洲的征程画上休止符,除非出现神迹,否则任何与琼州的海上对抗都将是愚蠢的自裁行为,帝国已至立国以来最危急之秋。”
与国际社会的震惊与算计相比,华夏国内的情绪,则是纯粹,炽热如火山喷发,被琼州外事部门私下照会的国内媒体们,纷纷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报道。
海城,《申报》用整版号外报道,标题是五个泣血的黑色大字:《王师北定日!》,配以巨幅手绘黑色照片——两艘战舰从琼州启航,目的地东北。
文中写道:“自甲午以来,往上回溯至道光三十年以来,国人忍辱含垢,受尽外来之辱,目睹东北沦丧,痛彻心扉。今朝,琼州汤总长,仗剑于南海,巨舰扬我国威,示天下以凛然不可犯之决心!东北千万父老乡亲,翘首以盼之日照,终现于天际!读报至此,焉能不热泪盈眶!诚可谓: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天津卫,《大公报》的长篇社论,醒目标题“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全篇慷慨激昂:“汤总长麾下之铁甲巨舰,非为一城一地之私,实为我华夏四万万人复苏之先声!巨炮所向,非仅日俄,实乃扫荡百年之颓气,重铸华夏之脊梁!东北之收复,已非遥不可及之梦,而是即将到来之现实!壮哉!我华夏有此利器,有此雄杰,复兴可期!”
北平,《北平日报》则深入市井,描绘了古都的沸腾:“号外之声传遍九城,茶馆酒肆,人人争说琼州舰。一皓首老儒,持报立于街口,朗声诵读,读至‘巨舰为国器,当雪民族耻’时,声泪俱下,围观者无不动容。街头贩夫走卒,亦知国之将兴,面上皆有光辉。”
在东北本土,《盛京时报》的报道已非简单的字字血泪,而是一篇饱含血性与悲怆的“战斗檄文”。
“自日俄两寇闯我家园,千里沃野顿成焦土,百姓骸骨铺道,村舍十室九空,此恨此仇,罄竹难书!然,天日终有重开时!今闻琼州汤总长挥师北上,父老乡亲奔走相告,言道:‘真乃王师也!’我东北父老,非止于箪食壶浆以迎王师,我千万子弟,更已擦亮鸟铳,磨亮大刀!省城学堂之学生,已具血书,请缨参军,愿为前驱。乡间猎户之儿郎,已擦亮钢枪,誓要雪耻!这被血泪浸透的黑土,必将成为埋葬一切之坟墓!王师北定之日,即是我千万子弟奋起报国之时!”
渝城,朝天门码头。
“号外!号外!《蜀学报》号外!王师北定辽东日!扫荡外虏扬国威!!”
一个半大的报童,声音还带着稚嫩,却喊得异常卖力,挥舞着报纸在码头拥挤的人流中穿梭,那带着浓浓川音的吆喝,立刻吸引了不少刚卸完货的“棒棒”和来往的客商。
一个打着赤膊,浑身是汗的壮实“棒棒”闻声,急忙掏出几个铜钱:“娃儿,快,来一份!”
等接过报纸,他急切地指着上面的巨舰照片,尽管识字不多,仍激动地对同伴吼道:“看嘛!好大的兵船!硬是王师!这下看那些洋鬼子还咋个嚣张!”
旁边一个穿着旧长衫老者,扶了扶眼镜,凑近看着报纸,颤声道:“.....驱逐日俄,收复故土.....好啊!盼了多少年喽!”
一个年轻的学徒激动地拍着大腿:“要得!说得对!这才是我们中国人的骨气!”
码头上,不同身份的人们都被这消息点燃,群情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