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基吉宫,内阁会议室。
外事部长桑朱利亚诺侯爵的手上,捏着一封来自伦敦的电文。
他今年六十二岁了,曾任驻琼州、伦敦、巴黎大使,精通多国语言,认为伊塔里必须在列强夹缝中“灵活航行”,就像在餐桌上吃鱼时知道该用哪把刀,且绝不切到自己的手指。
首相乔利蒂,兼内政部长,今年七十岁了,曾四度组阁,善用政治交易与收买维持政权,开创了“乔利蒂时代”。
第一次摩洛哥危机,1906年的阿尔赫西拉斯会议上,乔利蒂忽视了三国同盟,被德皇足足骂了几年“背信弃义的拉丁佬”。
但乔利蒂却说道:“奥匈站在哲尔莫尼背后是因为他们只有哲尔莫尼,我们选择站在赢家背后是因为我们足够聪明。”
陆军总参谋长波利奥,1908年起任总参谋长,主张“海外殖民战略”,优先完成对利比亚的军事行动。
海军部长迪雷维尔,推动了1905-1910年海军扩军计划,新增2艘但丁级战列舰,以及积极地从琼州购买军舰,坚信地中海的阳光必须首先照耀伊塔里的甲板。
财政部长鲁扎蒂,自由派经济学家,支持海外殖民扩张,前提是别让财政部买单。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大家都知道,一旦作出了决定,就意味着伊塔里将成为全球的焦点,这其实是不符合小国的灵活政策的。
但是伊塔里国土狭小,起步较晚,因此海外利益很少,这一点和哲尔莫尼类似。
巨大的人口流失,使得伊塔里必须要开辟新的海外利益点,战争不可避免,就像英格丽取代斯班尼斯那样。
而伊塔里瞄准了奥斯曼。
外事部长桑朱利亚诺读完电报,将电文推向了桌子中央。
“伦敦的正式立场,阿斯奎斯首相表示,英格丽对北非局势保持密切关注,相信伊塔里会以负责任态度维护地区稳定。他们的外事部长格雷爵士补充,英格丽理解伊塔里在地中海的合法关切。”
“翻译翻译。”首相乔利蒂说。
“意思是只要我们不碰埃及和马耳他,他们乐见我们把奥斯曼的北非海岸线啃下一块。”桑朱利亚诺顿了顿,“也许还会递刀叉。”
“弗朗西呢?”
桑朱利亚诺翻开另一个文件夹。
“皮雄的私人信件,今早由信使直接送到我的官邸。弗朗西承认伊塔里在的黎波里的特殊利益,理解并尊重伊塔里对地中海安全与稳定的贡献。交换条件是我们在摩洛哥问题上保持建设性沉默。”
“建设性沉默?”
“就是别在弗朗西派兵进摩洛哥时举手反对。我们在奥斯曼帝国其他地区采取必要行动,弗朗西也不反对。”
“哲尔莫尼人知道吗?”乔利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