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上皇看来,这不仅是军事上的挑衅,更是对他这个父皇权威的极致羞辱!用女人来冲他的阵?把他当什么了?儿戏吗?
“陛下息怒。”
老太监连忙劝慰:“或许…或许皇上只是想造些声势,并非真敢冲击防线…”
“声势?”
太上皇冷笑:“带着一千不明来路的骑兵,直冲朕六万大军的防线,这叫造声势?这叫找死!”
他眼神锐利:“他是不是以为,打着什么‘上界’的旗号,朕就会投鼠忌器?就会眼睁睁看着两个女人在朕的防线前耀武扬威?”
太上皇停下脚步,望向皇城方向,眼中寒光闪烁。
“朕倒要看看,是你的‘上界’面子大,还是朕的刀锋利!”他沉声对老太监道:“传朕口谕给成国公张维!”
“奴婢在。”
“告诉张维,防线乃国之重器,不容有失!凡有无令擅闯者,无论何人,无论打着什么旗号。”
太上皇一字一顿,杀意凛然:“给朕就地格杀!不必请示!”
“陛下…”老太监一惊:
“那王熙凤和贾探春,毕竟有圣旨和陛下…皇帝的金牌…”
“圣旨?”
太上皇打断他,语气森然:
“朕还没死!这大周,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抗旨闯营,形同谋逆!
莫说是两个妇人,就是他自己来了,朕也照杀不误!执行命令!”
“是…是!”
老太监不敢再言,匆匆退下传令去了。
太上皇独自站在窗前,震怒渐渐沉淀,化为一种绝对的自信。
他不信什么刀枪不入的骑兵,更不信女子能有什么真正的军事才能。
这一切,不过是皇帝在绝望之下,病急乱投医,弄出的可笑把戏和最后的疯狂。
也好,他心中冷笑。
就用这六万精锐,彻底碾碎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也让满朝文武看清楚,谁才是这大周真正的主宰。
至于那两个女人…死了也就死了,正好让周瑞承尝尝痛失臂助(哪怕这臂助在他看来极其可笑至极)的滋味,也让贾府知道,掺和进天家争斗,是什么下场!
等那支可笑的“神策骑”在神枢营的箭雨和铁蹄下溃不成军,王熙凤和贾探春血染街头之时。
那时候,他倒要看看,他那“英明”的儿子,还有那所谓的“上界贵使”,该如何收场!
皇城外围,防线前。
王熙凤与贾探春已经能清晰看到前方连绵的火光,听到隐隐约约的甲胄摩擦与马蹄轻响。
神枢营的防线,就在眼前。
她们勒马停在距离防线约百步处。
身后,机械骑兵沉默肃立,赤晶眼眸在黑暗中连成一片冰冷的红光,与对面防线上的火光对峙。
一名神枢营的校尉策马出列,来到两军之间,高声喝道:
“来者止步!奉太上皇陛下严旨:此乃军事禁地,无令擅闯者,格杀勿论!速速退去!”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警告。
王熙凤端坐马上,没有立刻回答。她望向身旁的贾探春。
夜风很凉,吹动着探春额前的碎发,她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有些发白,但眼神却异常沉静。
“三妹妹,”
王熙凤开口,声音不高:“听见了?格杀勿论。”
贾探春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声音平稳:“听见了。”
“怕吗?”王熙凤问。
贾探春沉默了一瞬,目光扫过前方森严的防线,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机械骑兵,最后落在王熙凤脸上:
“怕。但更怕今夜退后,明日便无你我立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