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中护军桓范躺在榻上,辗转难眠。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他只要一闭上眼,就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眼见睡不着,他索性起身披衣,召来下人。“何时了?”
“禀大人,已过子时三刻!”
下人推门进来,将灯芯挑了挑,室内顿时亮了起来。
“哦,已过子时,为何没有听见侍卫换岗动静?”桓范眉头骤锁。
每到晚上12点,皇宫之内都是要换岗的,以最饱满的状态守卫安全。
“亥时的时候,外面好像传来过一些动静。”下人仔细回想,迟疑地说道。
上半夜的雨实在太大了,电闪雷鸣的,他不是太肯定。
“胡闹!变易朝典,政令数改,乱之始也!取我甲胄来!”桓范勃然变色。
作为邺城禁卫军副统领,第一时间就怀疑是禁卫军统领、新上任的中领军、二世祖曹羲弄出来的。
和他那个哥哥曹爽一样,人还没多大,工作经验没多少,整天就想改制革新。
他们也不想想,邺城宫作为曹叡的贴身之地,万一要是出啥乱子,他们兄弟俩怎么收场。
……
两刻钟后,巡视大半宫城未见异状,桓范心中稍松了口气。
看来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又或者忧虑蜀军入寇之事,导致心绪不宁、夜不能寐。
行至宣政门时,他脚步猛然一顿。
守卫在宣政门前的十数名甲士,站姿、甲胄、兵器盔甲皆无异状,但那些面孔怎么有点眼生?
作为一个负责任的领导,他不敢说认识每一个禁卫,但是宣政门这等要害之处,当值的必是最熟悉的那几人。
“口令。”
“北斗司辰。”为首的侍卫看到来人,立即抱拳施礼。“参见护军大人!”
口令无误,可是桓范心头的疑虑更重了。
“你是哪一营的,原驻宣政门的王都尉呢?”
他上前两步,借着灯笼的光,仔细打量了一番对方的面庞。
“卑职等是车驾府的侍卫,王都尉今夜调防广运门。”
“车驾府?陛下今夜又无出巡,车驾府的侍卫何故来守宫门?”桓范面色不变,右手却已经按上剑柄。
几乎同时,在看到桓范觉察出不对的时候,那名“侍卫”头领眼中凶光大冒,直接拔剑刺向桓范。
“动手!”
刀光暴起,桓范疾退数步,拔出腰间宝剑格挡,厉声暴喝:“来人!有奸细——!”
身后跟随的二十名禁卫瞬间拔刀,一声呐喊冲了上去。
宣政门前顿时金铁交鸣,火星迸溅,数十名侍卫顿时杀作一团。
“尔等究竟何人部属?”桓范一刀劈退两名侍卫,虎口震得发麻。
这些人的身手极为狠辣,绝对不是普通的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