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哪个好事之徒给编排的‘孙十万’的绰号,简直都快成了他的‘魔咒’了。
“陛下保重龙体……”顾雍、胡综、孙泰、吕据、朱据、张休等一众人慌忙涌上前。
孙权一把推开搀扶他的人,双眼赤红的望向大帐之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之意。
那不是对满宠的恐惧,是对谶言,是对天道!
这都第四次了,难道真得跟流传的一样,自己这辈子都无法攻克合淝?
合淝新城
满宠立于城头之上,指着城外慌忙退却的吴军,对副将张颖笑道:“孙权此人,性骄而躁。其裹大兵而来,久攻而不克,为挽回颜面,振奋士气,定会上岸‘耀兵’!”
张颖会意,问道:“将军是说……”
满宠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眼中寒光一闪,“其躲在营寨半月,乃是俱我大魏铁骑也!你可率三千精骑伏于蜀山之下,待其‘耀兵’时,直冲其阵!记住,不要恋战,一击即走,吓吓他就好!”
“末将明白!”张颖抱拳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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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巢湖北岸。
在接连的失败之下,军中怨声渐起,孙权为了挽回士气,果如满宠所预料的那般,决定“耀兵”示威。
吴军虽有损失,但是也有八万之众,是魏军的数倍之多。
孙权想让士兵知道,皇帝与他们同在,激一激士气,最后来个大反转,拿下合淝城!
于是,在数千亲卫簇拥下,他换上了金甲,骑上了白马,在巢湖边的高坡上检阅三军。
吴军依令,摆下了数十个大大小小的阵列,旌旗招展,铠甲鲜明。
“喝!喝!喝!”
“众将士,敢用命否?”孙权骑马巡视于阵中,运足中气大声呐喊。
“敢!敢!敢!”“愿效死也!”
在将军校尉的带领下,吴兵应和之声不绝。
“哈哈哈,好!卿等但奋勇向前,克敌之日,所获财帛子女,皆与诸君共之!”
孙权看士气恢复,顿时大喜的许下重诺。
然而,话音未落,西南方向烟尘大作!
黑衣黑甲的魏军骑兵,如一道利箭,直扑湖岸阵中的孙权!
“护驾——!!”
吴军瞬间大乱,有想上前保护孙权的,有的想去阻挡魏军的。
谁也没有想到,魏军突然出现在南岸,还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发动突袭!
这里可是有着数万的吴军,一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他们怎么敢的?
张颖一马当先,根本不与吴军纠缠,三千骑兵穿过一个个阵列,直插孙权所在的位置!
“放箭!放箭!”吴将嘶吼。
“将军,那里都是自己人!”弓箭手看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战场,直接就傻了眼。
孙权脸色煞白,好像又回到了数年前,被张辽在逍遥津追杀:同样是骑兵突骑,同样是直取他,要不要这么玩?
“陛下,速登船!”眼见情势危急,侍中胡综厉声大喝。
一行人顾不得其他,直接拔刀在人群杀出一条血路,往停在湖中的楼船上冲。
只要上了船,魏军骑兵再强,也休想逞凶。
“哈哈哈,孙权小儿,合淝城下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张颖见孙权逃走,勒马高呼。
喊罢,他也不纠缠,率骑兵调头便走,来得快,去得也快。
巢湖岸边只下了数百具的吴军尸体,一部分是魏军杀的,一部分是自己人践踏而死。
楼船之上,孙权惊魂未定的看着魏军骑兵远去,一股屈辱之感袭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