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雄,字元伯,出身琅琊王氏……然困守孤城,外无援兵,内缺粮草……城内辅国将军鲜于辅、鲜于银,皆旧日同袍,信义相托。”
“今我可修书三封。一书致王雄,陈说大义与危局,劝其归汉。二书致刘靖与鲜于兄弟,约定时日,共举大事。三书蓟县内大户,胡虏肆虐,朝廷不救,大汉王师只击胡虏,不犯魏民。”
沮阳城,郡守府正堂内,铜盆中炭火烧的通红,田豫立在一块地图前指点江山。
赵统点了点头,问道:“老将军与王雄相熟?”
“同为北地同僚,有过数面之缘。其人忠直刚毅,品行高尚,然因边策之争,几至水火。”田豫苦笑的说道。
“老夫镇边三十年,深知胡虏禀性,服强凌弱,畏威不怀德。故施‘扶弱抑强’之策:嚣张者打压,狡诈者分化,献谗者离间。如此,胡人彼此猜忌,难以成势。”
“王雄所行乃是昔日刘州牧(刘虞)之法,重贸易,施恩信,欲以仁德感化。最烈时,其幕僚甚至上书朝廷,斥老夫‘老迈糊涂,惹是生非’。”
其实真实情况比他说的还要严重,王雄刚刚担任幽州刺史,两人就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若不是曹叡突然失踪,不然田豫就有可能像历史上一样,被撤了护乌桓校尉之职。
历史证明,王雄的方针是错的,因为后来轲比能壮大了以后,就是反了。
不过王雄这人也够狠,既然你背信弃义,老子就直接弄死你。他直接派刺客韩龙,将轲比能给刺杀了,可谓一劳永逸。
“既如此,老将军以为,此人可劝降否?”
“不知。”
“蓟县有多少兵马?田将军在幽州旧部,若能以将军名义召集,可得多少?”赵统有些担心。
像王雄这样的世家子弟,向来以家族利益为先。
蓟县墙高沟深,他可不想领兵攻城,可是不拿下蓟县,又感觉这一趟不完美。
“将军不必担心。蓟县城内兵马约两万,其中有渔阳太守刘靖部,约三千人;鲜于辅、鲜于银兄弟久在边地为官,乃是幽州大族,手中有部曲八千;另外就是我昔日旧部,约为三千人。若此一万四千人皆为我用,蓟县唾手可得!”
田豫话锋一转,“所虑者,弥加、厥机两部鲜卑六万余骑,彼等若闻蓟城有变,必来趁火打劫。届时我军腹背受敌,恐难周全。”
赵统一直静静听着,忽然开口:“那就一并解决。”
田豫等众人突然都看向他,好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斩杀轲比能,我不过用五千骑。此番带来三万精锐,若非欲全歼此等杂胡,何必如此麻烦。你且修书蓟县,但内容稍改。”
赵统站起身来,转身看向田豫:“可直言王雄,三日后,我军将于蓟县城外与弥加、厥机决战。请王刺史登城观战,若见我军胜,则开城共商大计;若见我军败,他自可闭门坚守,某绝不怨怼。”
“另致刘靖与鲜于兄弟书,请他们不必急于举事。待我军破鲜卑后,再开城迎接我等!”
没错,他准备展示肌肉,用强大的实力告诉所有人,要么归降,要么被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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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蓟县这边,王雄接到田豫的亲笔信后,立刻召集了城内文武议事。
“司马懿弑君于前,弃幽州于后,胡虏踏破长城,屠戮百姓,而邺城不发一兵一卒。今汉大将军赵公统率王师东进……三日后……山河破碎,百姓倒悬,取舍之间,皆在兄一念。豫顿首。”
听着书信中的内容,满堂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