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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山坡上,马岱勒马而望,脸上充满了疑惑。
大将军让他前来接收濮阳,看城头守军寥寥无几,确实是一副空城的样子。
可是为什么城门禁闭,难道城内之人想留忠义之名?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斥候来报:“禀征东大将军,王机言其接到的命令是坚守到日落,请求将军稍待片刻,愿亲向将军请罪。”
马岱看了看太阳,向一旁的郭淮问道:“郭将军认识此人否?可是有诈?”
郭淮皱着眉头,抱拳道:“将军,此人乃是太原王氏子弟,荆州王昶之堂兄弟,靠祖上蒙荫,获得此官位。”
马岱一听就明白了,又是一个膏腴子弟,于是道:“既如此,那就等一会!”
有些士人清高自傲,最喜这些面子功夫,好将来饮酒的时候吹嘘,这王机出身世家,有这种癖好不奇怪。
距离日落也不过一刻钟时间,就当歇歇脚了。
等到太阳落山,濮阳城门也是如约缓缓打开。
王机第一个冲了出来,跪倒在马岱马前,他身后的两个小吏,端着太守印绶和田亩粮册。
“王机,拜见征东大将军,先前多有失礼,乞将军恕罪!请将军入城,容业细细禀报。”
王机大礼参拜,和之前在城头上那副仙风道骨模样,宛如两人。
“太守请起,不过小事耳!”
本来还有些担心城内有诈的马岱,见到对方这番作态,心中最后一丝戒备也消了大半。
“不不不,皆是机的问题,天色已暗,将军速速入城,机为将军引路!”王业满面堆笑,十分的殷勤。
以后就在大汉混了,听说赵统最恨他们这些世家之人,当初在并州还杀了一个族兄,他可不能重蹈覆辙。
就在马岱欲催马进城的时候,一旁的郭淮却是拉住了马岱的缰绳,问道:“司马懿何时退走?”
王机一愣,见马岱也是看向自己,当即老实的回答:“于白日退往定陶,似欲往豫州方向……”
“伯济,可是有何不妥?”马岱一脸疑惑的看向郭淮。
两人虽然曾经为敌人,却也惺惺相惜,郭淮既出言阻拦,必有缘故。
“司马懿善谋奇策,更兼心狠手辣,岂会如此轻易,纵人投诚?”郭淮斩钉截铁的说道。
要说他跟随司马懿数年,对他的脾气十分的了解,当初在关西,有羌胡作乱,其每次必杀绝,筑京观震慑,何曾有过这等“仁慈”?
王机一脸懵逼,见两人看过来,连忙解释道:“他就让我日落再归降,其他的我真不知!”
“来人,即刻入城查看!”马岱一生唯谨慎,立刻听从了郭淮的意见。
然而,当汉军进城巡查不久,城内陡然鼓噪大作。
转瞬之间,数处火起,浓烟冲天,还有隐隐约约的喊杀声传来。
马岱急令士卒疏散百姓、扑灭大火、弹压乱叛军,一时间混乱不已。
而王机则是一屁股瘫坐到地上,冷汗直流,他望着城中火光,忽而破口大骂道:“司马老贼,你竟如此心狠,吾若不死,定与你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