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郑则的确更馋了(2 / 2)

满满这就来了……

他不敢直视此时的郑则,面皮烧得慌,身上的热意倒流,从脑袋一下流向四肢百骸,脚底发汗,人一下子就晕乎了,匆匆忙忙往门外跑。

“……”

有色心没贼胆,郑则一动不动,任人跑远。

等房门“咚”地合上,他低头看了一眼,窗外夕阳斜照,地上一个影子冲向房顶,直挺挺的,郑则沉着脸换了条清爽裤子,在屋里坐了好一会儿才去后院干活。

胖娃娃一回来,更是什么都不用想了。

次日趁老天赏脸给面儿,郑家父子俩去帮林家抢收了稻谷,粮食安稳运回家一颗心才算安稳放回肚子。剩下的红薯土豆成贵再不让帮忙了,自家收。

响水村秋收临近尾声,郑老爹大手一拍,豪迈喊道:“杀猪!挣钱!”

当晚吃完饭,天边彩霞灿烂,他抱着满满在村里四处走动,只往人多的地方走,一边炫耀大孙一边吆喝:“明天杀猪哈,想买好肉的可得来早点喽,晚了骨头都没得挑!”

“哎呀秋收辛苦,吃下肚的能叫什么花钱啊,割几两肉给自己和家人补一补才是正经!”

“啥,叫我卖便宜点?嘿。”郑老爹摇摇头懒得开口,抱着满满往前走。

走了两步,又憋不住脾气回头道:“我说你个潘麻子,光靠嘴说天上能掉肉?你要能在别个地方买到比我家便宜的猪肉,我大孙改姓郑!”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笑骂:“你当我们傻啊!你大孙不姓郑姓啥?”

郑老爹头也不回,朝天喊道:“你们也当我傻啊!哪个村能比我卖给你们的猪肉便宜?呵!”

“汪汪汪!”两只狗跟出门的大狗站在原地,仗势吼叫,叫完一溜烟冲到前面去了。

走了好一段路,郑老爹低头对小娃娃说人家坏话:“甭理他们,一群傻蛋。满满和阿爷是聪明蛋,嘿嘿,聪明的蛋蛋!”

“嗯嗯唔,昂哒!”满满往后抬头,铿锵应声。

“哎呦,乐坏阿爷了,是不是能听懂啊聪明蛋?”

满满又是一串气势十足的呜哇回应。

双方也不管听不听得懂,有来有往,一句接一句地唠嗑,郑老爹美了,带着两只狗慢慢悠闲踱步回家。

清早杀猪前,满满被周舟抱去新房,他没被猪的惨叫声吓醒,反倒是睡梦半途被吵醒,烦躁地挠着耳朵放声大哭。

周舟心疼哄道:“小爹错啦,哦哦哦,睡吧睡吧。”

费了好大劲儿才让满满重新睡着,等他回到隔壁,石头阿水早已回家,阿爹和郑则在院门口架起板子摆摊了。

“阿娘,一直没下雨,什么时候才冷?”

郑大娘笑道:“咋了,清爽凉快不好吗?咱还可以再晒点干货。”

好是好……可不冷的话,没法儿做猪皮冻啊!这都杀猪了,宝蛋还没吃上这道菜。

他就说:“阿娘,今晚咱们做盐焖猪肝吧!”

“成啊,是郑则馋了吧?”

郑则的确更馋了。

盐焖猪肝也解不了的馋,猪皮冻……恐怕也不能。

晚上洗漱后,他一句话没和夫郎说,抱着满满先一步躺好,一副专心哄儿子睡觉的样儿,看得周舟满眼狐疑。

家里闲下来后,他有点不敢看郑则,这人总是盯着自己看,表情似笑非笑,眼神意味不明。

周舟猜他记仇,记那天招惹他的仇。

于是一大一小躺好的时候,他自个儿找出笔墨纸砚闷声写话本。

郑则往圆桌看了一眼,收回视线,一手撑着脑袋侧身躺,长长一条横在床边,脚都要顶到床尾去了。

他掐了一把郑怀谦好几圈肉褶子的肥大腿,捏着嗓子问:“老板~肘子怎么卖~”

又捏捏好似一块方形白馒头的胖脚丫:“老板~猪脚怎么卖~”

又拿手指在人家鼓鼓的小肚子上一戳一个坑:“老板~猪肚呢,猪肚怎么卖~”

那声调也不知学的谁。

满满“呵嗯呵嗯”地笑,笑得特别吵人,特别想让人咬他一口又亲一口,惹得在圆桌前埋头写字的周舟又气恼又心痒,总也忍不住往床铺那头瞧。

奈何郑则身材优越,把满满遮了个严实,一点小肥肉也看不见。

他自己倒是一展无遗,从头到尾。

郑则果然一边逗儿子一边盯着自己,眼里全是笑意,故意引诱呢。

真讨厌……

见人不动,郑则又作怪捏着嗓子对郑怀谦说:“老板~猪崽卖不卖~肥肥嫩嫩的小猪崽~”

说完狮子张嘴“嗷呜”一声埋进胖娃娃的肚子“噗噗噗”吹气,这一招不得了,满满的笑声堪比下蛋的小母鸡,“咯咯咯”地没完没了,清脆又响亮,让人想跟着他一起笑。

好不容易停下来了,郑则又再次“嗷呜”埋了一次,脸埋进去摆头蹭动,满满直接兴奋尖叫,抱住阿爹笑得一颤一颤的。

周舟怕他笑岔气,忍不住起身走到床边去推郑则的大脑袋,闷声闷气吃味道:“不许你逗他了,晚上哭怎么办?”

“好,我不逗了。”

郑则目的达成见好就收,钳住夫郎的手翻身躺平,拉着生闷气的人躺在自己胸口,心满意足搂着,大手从他后脖子一下一下捋顺到后腰,来回重复,不厌其烦。

满满不乐意了。

努力斜着脑袋往上看,“啊!”大喊一声,毫无瑕疵的肥脸蛋都憋红了。

玩得正开心呢,阿爹又不和他玩了,胖娃娃躺着蹬脚,试图吸引人的注意,嘴里“啊啊啊”叫唤。

周舟终于笑出声,舒舒服服窝在相公怀里,脸贴着胸膛,他伸出一根手指给儿子握,闲聊道:“你啊什么,翻身呀满满,翻过来趴着,就能看到阿爹和小爹了。”

“唔嗯嗯,喔嗯。”

“嗯,知道啦,满满真厉害。”

郑则嘴唇贴着怀里人的额头,细细碎碎连亲了好几口才偏头去看儿子,他不说话,只看,一双大手钻进夫郎寝衣去了。

一寸一寸拿指头滑过凹陷的背沟。

一路往后腰下去。

在儿子精力十足的呜呜哇哇声中,周舟不敢开口了,他怕等会儿出口的不是字正腔圆的话。

而是一串意味不明的,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