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暂歇,响水村村民一边晾晒谷物,一边四处打探卖粮食的消息,每天傍晚池塘边、大树下等地方都坐满了聚集闲聊的人。
郑家人也在商量。
小夫夫俩带孩子搬去新房后,没有闲话说,没有新鲜话本听,没有胖乎的大孙逗……往常傍晚热闹的家里现下静悄悄的,夫妻俩对视一眼也没话讲。
这天吃完晚饭,郑老爹坐在门廊竹床上一摇一晃看向院外,没多久起身了,朝屋里喊了声说是去放狗,他带着黑豆豌豆慢悠悠在荒地转了一圈,脚尖一转,摸着大脑门不请自来,嘿,看大孙。
进院一看,自家婆娘坐在观荷亭有说有笑,满满坐在竹床用力甩着布娃娃。
周爹笑道:“正说你呢。”
“说我啥坏话呢!”
郑大娘说:“说你在外头晃多久才会回来!”以为他会直接找来新房这头,没想到真去放狗了。
屋外小风一吹,周爹第一个受不住,他搓搓双臂道:“咱们进屋坐吧,吹风了,满满吃风容易着凉。”
小娃娃似乎也知道自己叫满满,立马转头看向外公,朝人弯起眼睛笑,咿咿呀呀又说起来话来。
周娘亲抱起他说:“小则,搬竹床进堂屋吧,让满满在上头坐着玩。”
众人起身往堂屋走。
秋天暗得早,周舟点了两盏灯,阵阵细微的冷风吹进堂屋,烛火摇晃,将灯笼子罩上后他又走去掩住大门,风声瞬间隔绝,屋内光照柔和温馨。
两位女娘坐在竹床两边,慈爱看着软被上流口水啃布娃娃的满满;两位阿爹坐在左侧,舒服靠着椅背说话。周舟走到郑则这一侧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