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爹洗去一身疲惫在家吃上新鲜出炉的三色甜粿时,送去的另外两家也尝到了。
山道上窸窸窣窣,花生嘴里叼着一只血肉模糊的动物疾步往家里奔,进院往地上一甩,兴奋难消地来回跑动,又围着那死透的猎物伸爪扒拉,蹦跶跳舞。
大黄晚一步到家,它没看花生和猎物,只往门廊走,走到一半不知又为何又停下四处闻嗅。
闻着闻着,竟反身出院,一路低头快要闻到小坡菜地去了。
武宁走在最后,身后的背篓有爪子挠动的声响,他一身脏污,心情却很好,花生横冲直撞地发疯也出声没训斥,反而将绑在腰上的死鸡堆在它的猎物上。
只背着活物往老屋走。
“宁宁啊,你阿爹不和你一块下山吗?”武婶子从小厨房探头,发现只有儿子一人。
“不和。”
武宁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儿子一开口武婶子觉出不对,她走到老屋门前纳闷道:“山上有谁能惹你?问一句答一句,你阿爹哪儿去了。”
“他说去看看冬蜜。”
父子俩因为猎物的事争论了一路,不欢而散。
武宁说狗獾是他掏的。
武阿叔说抓鸡的陷阱是他设的。
武宁又说鸡有一只是大黄咬死的。
武阿叔气得用布巾往头上一裹,只露出一双冒火的眼睛,说:“行行行,花生咬的那只也给你,猎物都是你的,蜂蜜总是我的了吧!”
说罢没和儿子下山,径自又往另一条山路走,掏狗獾掏狗獾,他也能掏,他掏蜜去。
冬蜜更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