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连接“迷雾”的数据链接，在达到某个巅峰后，悄然沉寂了下去，恢复了最初的微弱状态。这通常意味着行动已经结束，并且成功了。
他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精神和身体彻底放松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他几乎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软软地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如纸，汗水早已浸透了内衣。
秦武阳立刻上前扶住他，将又一杯营养液递到他嘴边。
“结束了。”秦武阳低声道，语气中带着肯定。
林枫点了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这时，秦武阳那个特殊的通讯器再次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对林枫和走过来的总负责人说道：“是‘镜影’。”
他接通通讯，并按下了免提键。
一个经过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电子合成音传了出来，语调带着一种完成高难度挑战后的轻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
“秦先生，林先生。目标已确认‘静默’。系统核心逻辑崩溃，数据混乱度超过百分之八十，物理隔离的备用节点也未能幸免。没有留下任何指向性痕迹。”
言简意赅，却宣告了对方指挥核心的彻底覆灭。
“感谢‘迷雾’的援手。”秦武阳沉声道，“约定的条件，我们会履行。”
“很好。”“镜影”的电子音似乎带上了一丝笑意，“另外，请转告林先生……他提供的‘路径’，非常……有趣。期待下次合作。”
通讯随即中断，干净利落。
总负责人看着几乎虚脱的林枫，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一片象征着胜利与安宁的绿色，心中悬着的最后一块大石，终于彻底落地。
他再次走到林枫面前，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年轻的、一次又一次创造奇迹的伙伴。指挥中心大厅的欢呼声透过玻璃隐隐传来，成为了此刻最好的背景音。
良久，总负责人伸出双手，这一次，他不仅握住了林枫的手，更是用力地、郑重地握紧。他的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劫后余生般的激动，更带着发自肺腑的、沉重的感激：
“我们……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