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那平静话语下蕴含的决绝，让秦武阳感到一阵心惊肉跳。他太了解林枫了，一旦他露出这种眼神，就意味着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改变他的决定。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秦武阳做着最后的努力，声音干涩，“我们可以继续尝试分解那个结构，哪怕只实现其万分之一的功……”
“杯水车薪，而且方向可能完全错误。”林枫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一种看透本质的冷静，“就像不知道内燃机原理，只模仿它的外形，造出来的永远只是个铁疙瘩。我们必须知道它的‘灵魂’，它的‘设计思路’。”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些信息……可能就藏在结构更深层的地方。只有‘价值之眼’能尝试去‘阅读’它们。”
“但你会死的！”秦武阳低吼道，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上次你只是看到结构轮廓就差点……这次要深入核心，窥探构建信息？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承受的！”
“所以，需要准备。”林枫的目光异常冷静，仿佛在讨论的不是自己的生死，“我需要最好的精神稳定药剂，需要医疗团队全程待命，需要超算在我进行洞察时，同步记录我所有的生理数据和……可能外溢的精神波动数据。这本身，也是一次极其珍贵的、研究‘价值之眼’与高维信息交互的实验。”
他甚至在考虑，如何将自己的这次冒险，价值最大化。
秦武阳看着林枫，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他不仅拥有看穿万物价值的眼睛，更拥有为了守护所看重之物，而不惜焚尽自身的意志。
“我需要向总负责人汇报。”秦武阳最终艰难地说道。他无法独自做出这个决定。
“可以。”林枫点头，“但请转告首长，这是我作为‘战略总顾问’，基于当前局势和自身能力，做出的最优战略判断。责任，由我自负。”
秦武阳深深地看了林枫一眼，转身离开了病房。
消息传到总负责人那里，引发了怎样的震动和争论，林枫不得而知。他只是在病房里，安静地调整着状态，尽可能地恢复着每一丝可能恢复的精神力。
几个小时后，秦武阳去而复返，脸色复杂无比。他手中拿着一份文件，封面是鲜红的“绝密”和最高级别的授权码。
“上面……批准了。”秦武阳的声音沙哑，将文件递给林枫，“这是‘烛龙’计划的授权书。总负责人只留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