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若童笑的温柔，摩挲着席源的手，“小师弟，你在三重看到了什么？”
席源知道左若童问的是内景，言简意赅的说道：“高耸不见尽头的山壁。”
随即席源言真意切的劝道：“师兄，我还是认为三重之后，依旧有路！”
“等您治好身上的伤，咱们师兄弟在一起探寻三重之后的路，好不好？”
左若童没有回答席源的问题，而是问道：
“当年云师叔身上没有伤，但是他依旧选择了放弃，时至今日，你能明白是为什么吗？”
见席源低着头，沉默不语，左若童继续说道：“因为我们的年纪大了。”
“我们不像你，正值春秋鼎盛，还有大把的时间，去感受，去探索，去追求！”
“面对三重面前那看不到尽头的绝壁，你想的是爬上去，我们却只能将其看做死路，在山脚下歇歇了。”
“三一门千百年来，从没有人在你这般年纪，还达到过三重的呢，也许你才是祖师一直在等的人。”
“感受着身体里不断消逝的先天一炁，我已经知道了，我没有机会了。”
“就算再苟延残喘，也只是徒劳无功而已。”
“云师叔当年，绝对是强过我如今的，但是连他都放弃了啊！”
席源肩膀耸动，似是在怀念仙逝的恩师，也是在心疼面前的左若童。
旁边的似冲和毋澄真听着两人的对话，更是涕泗横流，毋澄真直接就哭出了声。
左若童拍拍席源的肩膀，对三人说道：
“莫哭，莫哭，起码我临终之前看到了三重的风景，这就足以慰藉此生了。”
“你们该为我感到高兴，现在的我，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宁和清净，好久都没这么轻松过了。”
“维持逆生，就像是头顶光滑的圆球，只要技艺足够，自然能顶的久，顶的稳。”
“如今卸下那球，心气一散，我是一刻也不想再体验那种感觉了。”
因为席源的出现，因为席源对三重的见解，左若童没再说“不必以玄门自居”的那些话。
似冲虽然伤心，虽然痛苦，但是也没有原着中那般激动。
倒是毋澄真，哭的不能自已，面对从小将自己抚养长大的师长即将仙逝，毋澄真是真的舍不得。
席源抬头，看看左若童，又转头看看毋澄真，突然就想起了二十四年前的自己。
同样的悲伤，同样的绝望，不同的是，自己当时身边空无一人。
左若童看着席源，最后说道：
“小师弟，我知这非你所愿，但之后就由你带着你的师侄们和弟子们走下去吧。”
席源用力的点点头，“您放心！我会保护好，教导好他们的！”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似是知道左若童要问什么，席源坦然的说道：“师兄，您问吧。”
“你和全性掌门无根生之间。。。”
席源抹了一把脸，看向了左若童。
“我曾于年少之时，与无根生患难与共，八拜为交，他是我的义兄！”
“甚至无根生这个名字的由来，都是因为我的一句无心之言。”
“之后的数年之间，我们一直有书信往来，彼时他还不是全性。”
“后来他加入全性，成为全性掌门，我念在他从未作恶，也没有与他断了来往。”
“之后在东北，我救了他一次，在热河，他又救了我一次。”
“就在不久之前，唐门的绵山之战，他也有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