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于年少之时,与此人相识,同生死,共患难,意气相投,八拜为交!”
此言一出,龙虎山上,像是突然被投下了无数枚炸弹,炸的在场的众人神魂巨震!
三一门的门人同样如此,全部定定的看着席源的侧脸,茫然失语。
早知真相的毋澄真脸色煞白,张静清和张之维师徒俩也是同时叹息一声。
千算万算,谁也没算到这件事会由席源自己,在这种场合,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席源不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彼时我还未回到三一,他也还不是全性,更不是掌门。”
“之后的数年间,此人加入全性,我虽然多次劝阻,但也没能成功阻止。”
“但是念在他加入全性之后,从未作恶,反而带给全性一些向好的改变,我也就未与此人断了来往。”
“再之后,此人在东北,在热河,甚至前一段时间在绵山,都曾经助我抗击日寇,我们的感情也日益深厚。”
“此人闯山之时,我不在三一,当我赶回去的时候,此人也已经离开。”
“左师兄临终之前曾经亲口对我等门人说过,不必报仇,不能报仇,更无仇可报。”
“因为左师兄的仙逝并非此人导致,反而他还帮我左师兄一把,突破了逆生的第三重。”
“只是冲关之际,我左师兄旧疾发作,这才撒手人寰。”
众人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人想出声询问,但是话到嘴边,竟然不知该从何问起,只能听席源继续说下去。
“左师兄仙逝之后,似冲师兄见到了三重的希望,便独自一人下山,去寻此人。”
“只是似冲师兄,低估了全性的恶,至死也没能见到此人。”
“此事确实因无根生而起,但自左师兄仙逝之后,便与此人再没了关系。”
“我的目的也很简单,为我似冲师兄报仇,杀了每一个参与围杀我师兄的妖人!”
说到此处,席源将目光重新放在了无根生的脸上。
“至于大家信不信我说的话,会怎么去想我和无根生的关系,我都不在乎。”
“甚至逆生能不能通天,各位如何去想,我也不在乎。”
“我只有两个问题问你,无根生,似冲师兄的死,你有没有参与?”
“参与者都有谁,现在你知不知道?”
“告诉我,凶手都有谁,从今以后你我虽不能再做兄弟,但也不算是敌人。”
阳谋,这就是阳谋。
将一切暴露在光天白日之下,任由围观的众人去评说,只要能达成目的!
当然,这招也不是谁都能用的,首先你要有足够的威望和足够的实力。
席源的话说完,三一的众人神色紧张的观察着在场江湖同道的态度。
山崖上的众人神色各异,但也没谁敢出来说道两句。
既是因为席源横扫天下的实力,也是因为席源过往的作为。
无根生叹息一声,直视席源的眼睛。
“旷雅先生之死,我很抱歉,去晚了一步。”
“等我到场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
“今天约你,约这么多江湖朋友过来,就是想用我的命,祭奠旷雅先生的在天之灵,平息你的怒火。”
“身为全性掌门,在其位谋其事,我不能告诉你凶手都有谁,却愿意承担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