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玉无语。她挣扎着站起来，走到穿衣镜前。
镜中的她让泠玉自己也怔了一瞬。
为了符合人设，身体被自动改造得稍显丰腴。原本精致小巧的脸颊变得更饱满，线条柔和如初绽的花苞。肌肤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晃眼，那是真正的肤白胜雪。
莹润的、透着健康光泽的白，像最上等的羊脂玉，又像霜露凝成的肉体。
她的唇色是天然的粉樱色，鼻头带着点娇憨的粉意。眼睛比原本更大了一些，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如蝶翼。
此刻因为惊吓，那双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更显得楚楚动人。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莫代尔T恤，洗得有些变形了，领口歪斜，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布料柔软地贴着身体曲线，虽然宽大，却掩不住胸前饱满的弧度。
整个人在昏暗光线里像一颗莹润透亮的珍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泠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细腻温热。这具身体的美丽，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艳。
然后她看见床头柜上那个保温杯。拧开盖子，清澈香气扑面而来。
灵泉水。
她喝了一小口，清凉微甜。透明化似乎暂停了，但并未逆转。
窗外夜色幽深。泠玉咬着下唇——早知道跟他们一起走了。
她清点物资：一小包压缩饼干、半盒巧克力、一瓶矿泉水。这就是全部了。
她找出一把匕首，用手指轻轻试探锋刃时，刀口划破指尖。
几滴鲜红的血珠滚落在白皙的指尖上，红白对比刺目。
她连忙用灵泉水冲洗伤口。清凉液体冲刷过时，异变突生——
整座城市的畸变兽、腐尸像是闻到肉味的狼，齐齐转向这座楼。
顾晏三人刚搜集完两条街区的物资，陆则安突然顿住脚步。
“不对。”
顾晏和裴之年同时看向他。
陆则安脸色凝重：“精神网反馈……它们在聚集。大量生命信号朝同一个方向移动。”
顾晏抬头。远处街道尽头，黑影如潮水般涌动。
月光下，能看见一只只硕大无比、瞳孔猩红的老鼠、野猫畸变兽，此刻如蚂蚁般奔涌，方向明确。
裴之年咒骂一声。
“看看它们往哪走。”顾晏声音低沉。
三人跃上高处。陆则安铺开更大范围的精神网，几秒后脸色一白：“不好，是刚刚那座楼！”
准确说，是那个传来异香的房间。
顾晏没有犹豫：“回去。”
“可是顾哥，你说尊重选择——”
陆则安话没说完。
“尊重选择不等于见死不救。”顾晏的声音斩钉截铁，“走。”
他抬手，空间在指尖扭曲。三人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那座楼百米外。
此时，许多畸变老鼠已经顺着水管往上攀爬，密密麻麻如黑色的潮水，目标正是五楼那个窗户。
顾晏心里一紧。那股馨香……到底是什么？
“快！”
力量爆发，三人冲向楼内。裴之年抬手，一楼所有门窗被金属封死，暂时阻隔后续畸变兽。但已经爬上去的那些，正在疯狂攻击窗户和墙壁。
五楼。
泠玉缩在角落，抱着保温杯发抖。
窗外传来可怕的刮擦声、撞击声。玻璃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墙体在震动。
她能看见窗外猩红的眼睛，密密麻麻。
完了。
她拿着短刀地在胸前，闭上眼睛，等待最后的时刻。
然而——
玻璃破碎的巨响后，传来的不是怪物的嘶吼，而是一连串闷响、重物坠地声，以及某种力量爆发的嗡鸣。
她睁开眼，透过残破的玻璃，看见窗外闪过绚烂的光痕。
金色、银色、深蓝，交织成死亡之网。
畸变兽的惨叫短促而密集，然后归于寂静。
几秒后，门锁扭曲变形，整扇门被无形的力量轰然推开。
光线涌入昏暗的房间。
三个男人站在门口，背光而立，身影高大如神只降临。
然后，他们看见了角落里的泠玉。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