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远赴西洲,征战四方,手上沾染无数妖魔鲜血,心中那点不该有的念头,也被深深埋入血与火之下。
直到此刻,她这般脆弱无助地在他面前,怀中抱着兄长血脉,泪眼婆娑地望向他。
敖霖喉结滚动,忽然开口:“有一法或可一试。”
“何法?”泠玉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他却不说,只伸手握住她手腕。泠玉一惊,下意识欲挣脱,却被他牢牢握住。
敖霖的手掌宽大炽热,指腹有常年握剑的薄茧,摩挲着她冰凉柔腻的肌肤,带起一阵奇异战栗。
“你…”她脸颊微热,想要抽回手。
“嫂嫂莫动。”
敖霖神色肃然,另一手覆上她手背,引导她掌心贴合蛋壳。他沉声道,“放松心神,莫要抗拒我的灵力。”
说罢,一股炽热灵力自他掌心涌入她手腕经脉。
泠玉只觉一股灼流顺臂而上,与她体内至寒灵力骤然相撞!剧痛袭来,她闷哼一声,几乎要松手。
“撑住。”敖霖声音低沉,手上力道加重,却不是弄疼她,而是稳稳支撑。
奇妙的是,那两股截然相反的灵力在她经脉中冲撞片刻后,竟渐渐交融,化作温润如春水的暖流,再经由她掌心缓缓注入龙蛋。
蛋中小龙起初不安地游动,但很快便平静下来。
蛋壳蓝光复明,虽不及敖筝在时那般明亮如深海星辉,却也不再暗淡无光。
泠玉能清晰感觉到,那股交融后的灵力温和滋养着龙嗣,小龙甚至舒适地舒展身形,在蛋液中缓缓游动。
“竟真的可行…”
她喃喃道,眼中泛起泪光,这次却是喜极而泣。
然而好景不长。不过半柱香时间,小龙又开始躁动不安,在壳内剧烈游窜,撞击壳壁的力道越来越重。
“不好!”泠玉惊慌失措,“它不适应你的灵力,快停下!”
敖霖却未收手,反而松开她手腕,转而捏住她下巴。
动作快如闪电,泠玉还未反应,他已俯身靠近,将一口炽热龙息混着精纯灵力渡入她口中。
“唔!”
她瞪大双眼,双手因抱着龙蛋无法推开,只能被动承受那霸道炽热的侵袭。
龙息在她口中化开,顺喉而下,与她体内灵力彻底交融。
那过程漫长又短暂,她几乎窒息,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唇齿间全是他的气息,炽烈、霸道、带着血与火的味道。
待他终于退开,泠玉喘息不已,脸颊绯红如三月桃花,眼尾染上玫色,唇瓣更是红肿水润。
她羞愤交加,想要斥责,却见他神色凝重,沉声道:“快将灵力渡给龙儿!”
泠玉这才想起正事,顾不得其他,忙低头将唇轻贴蛋壳,将口中那融合后的温润灵力缓缓渡入。
这一次,小龙不再抗拒,反而舒展身形,在蛋液中惬意浮沉,舒服地伸了伸懒腰,尾鳍轻摆,似在享受这份滋养。
蛋壳裂痕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蓝光流转,比之前更加莹润。
“睡着了…”
泠玉松了口气,抬头却见敖霖正深深看她。那眼神太过复杂,有担忧,还有些她读不懂的暗流汹涌。
她别过脸,声音微冷,却掩不住颤抖:“今日之事,是为救龙儿。若有下次…”
“绝无下次。”
敖霖接口,声音低沉沙哑,“嫂嫂放心,敖霖虽性子不羁,却知礼数底线。方才…实是迫不得已。龙儿敏感,唯母亲灵力为引,方能接纳我这异源之力。若不如此,它撑不过今夜。”
话虽如此,脸颊却更烫了。
那抹粉意从双颊蔓延至耳根,连纤细的颈项都染上淡淡绯色。
她本就生得极白,此刻红晕透肤而出,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艳色。
眼尾的玫红也未褪去,反而因她心绪激荡而愈发鲜明,像被人用最细腻的胭脂精心点染过,衬得那双含着水光的眸子越发楚楚动人。
敖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如有实质,泠玉几乎能感觉到那目光划过自己发烫的脸颊和微肿的唇瓣。
她下意识想低头躲闪,却又觉得那样反而显得心虚,只得强撑着与他对视,指尖却已深深掐入掌心。
她知他所言非虚,方才情形危急,若再晚上片刻,龙儿恐怕真要胎死壳中。
可那唇齿相交的触感、那炽热霸道的龙息都如烙印般让她心乱如麻。
怀中小龙已然安睡。泠玉低头轻抚蛋壳,指尖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