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臂铁箍般环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捞回。锦鄯的脸近在咫尺,她能看清他眉骨上一道新添的疤痕。
“呼吸又乱了,脚步虚浮。”
他的批评毫不留情,“如果刚才扑向你的是变异种,你现在已经死了。”
他的手掌仍贴在她腰侧,隔着薄薄衣料,热度几乎灼伤她的皮肤。泠玉试图挣脱,但他的手臂纹丝不动。
“放开我...”
“学会挣脱。”
锦鄯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用我教你的技巧。”
泠玉深吸一口气,回忆他刚刚示范过的关节技巧。她伸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
对锦鄯而言那力道轻如幼猫,但他配合地松了半分。她趁机旋身,却因体力不支再次失衡,这次直直撞进他怀里。
一瞬间,时间仿佛凝滞。
锦鄯全身肌肉骤然绷紧。怀中身躯柔软得不合时宜,像末世前博物馆里展示的上好白瓷器,美丽而易碎。
她的发丝扫过他的下颌,带着某种残存的花香。
最要命的是那媚色天成的面容,雪色肌肤在光线中莹莹生光,仿佛一碰即碎的月光。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泠玉的声音细如蚊蚋,耳尖染上粉色。
蔺钧如站在门口,手中端着一只冒着热气的铁罐。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目光扫过仓库内几乎相拥的两人,停顿了一瞬。
“打扰了么?”他语气如常,但握着铁罐的手指收紧。
锦鄯率先松开手,动作快得像被烫到。泠玉踉跄一步才站稳,不敢看任何一个人的眼睛。
“休息。”
锦鄯的声音比平日更沙哑。
蔺钧如走进来,将铁罐放在一张歪斜的木桌上。
“蔬菜汤。”
他看向泠玉,目光在她艳若桃李的脸颊上停留片刻,随即自然地移开,“你流了很多汗,需要补充水分和盐分。”
“今天就到这里。”锦鄯忽然说道,比原计划早了许久。
泠玉有些惊讶地看向他:“才一刻钟...”
“循序渐进。”锦鄯转身走向廊下,背对着她,“明天继续。”
泠玉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芝麻这时跑过来,蹭了蹭她的裙角,她弯腰抱起小狗,轻轻抚摸它的头。
泠玉的手腕有点肿了。锦鄯拿来药膏,拉过她的手就要涂。
“我自己来。”泠玉想抽回手。
“你看不见。”锦鄯按住她,挖出一块药膏,抹在她红肿的腕部。他的动作其实很轻柔,与他冷硬的形象形成反差。
泠玉垂眸,看见他低垂的睫毛和专注的侧脸。他的手指粗糙,有茧,但涂抹药膏时小心翼翼。
“谢谢。”她小声说。
锦鄯没应声,涂好药膏后放开她:“明天加练一小时体能。”
蔺钧澜靠在远处的墙边看着,浅金色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中闪着意味不明的光。
接近傍晚时分,蔺钧澜从外面回来,手中提着几包药材和新鲜的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