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傅昀生焦灼不已。
夕阳将天边染成血色,他背靠着寨子外围的一棵老榕树,手里紧紧攥着那只已经空了一半的采集袋。
袋子里躺着几株奇花异草,在暮色中泛着幽微的光——一株七叶蝶兰,还有一截罕见的血藤蔓。
若是往常,任何一样都足以让他在研究所挺直腰杆。
可现在,他只觉得手里的袋子轻得可笑。
“还差最主要的那一样。”他喃喃自语。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冰冷而精准:「青芽藤花,生长在雾隐山东侧峭壁,海拔约八百米处,周围常有瘴气环绕。按照古籍记载,此花只在月圆前后的子夜时分绽放,花期仅三个时辰。」
傅昀生闭上眼,母亲痛苦的面容再次浮现。三个月前确诊的胰腺癌,短短几周内就出现了骨转移。
他记得最后一次去医院探望时,母亲蜷缩在病床上,止痛针的效力只能维持短短几个小时。
她握着他的手,指尖冰凉,却还在勉强微笑:“昀生,别费心了...”
“我一定要找到。”他眼底布满血丝。
「雾隐山被南岑珂看守着。」系统的声音顿了顿,「他是这一代苗疆的守山人,没有他的允许,任何外人不得踏入雾隐山半步。」
“那怎么办?”
「得想办法支开他。」
傅昀生沉默了。在寨子里,他多少听说过南岑珂的名字。
那位年轻的少主在寨民口中几乎是神明般的存在,医术通天,能驭百虫,更掌管着雾隐山所有的生灵。
要支开这样的人,谈何容易?
「那个女孩是关键。」
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奇异,带着某种傅昀生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力。
「让她帮助你。」
“不行!”
傅昀生几乎脱口而出,“我们已经连累她了。因为穗儿的事,她已经被罚留在这里一个月,我不能再——”
「你母亲的疼痛正在加剧。」
系统打断他,声音忽然模糊起来,像是隔着一层水传来,「每拖延一天,她的癌细胞就多扩散一分。骨转移的剧痛,你亲眼见过的...」
恍惚间,傅昀生仿佛又回到了病房。母亲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压抑不住的呻吟,冷汗浸湿了枕头。
医生私下告诉他,晚期胰腺癌的疼痛等级是医学上最高的一级,堪比同时折断二十根肋骨。
「让她帮你...这是唯一的方法...」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化作一阵耳鸣。傅昀生按住太阳穴,只觉得一阵眩晕。等他回过神来,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无论如何,必须拿到青芽藤花。
这个念头如此强烈,压过了所有的犹豫和愧疚。
同一时刻,眠蛟溪边正荡漾着清凌凌的笑声。
泠玉陪着今天好多了的和穗儿在溪边散步。距离那场惊险已经过去一天,穗儿脸上的青黑之气完全褪去,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
南岑珂开的药很有效,每天三碗苦得让人皱眉的汤药灌下去,穗儿的精气神一天比一天好。
“我真没想到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