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的目光在触及泠玉的瞬间,呼吸一滞。
他见过末世里各种幸存者,惊恐的、麻木的、疯狂的。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
角落里的女孩蜷缩着,穿着一件过大的白色T恤,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她的肌肤在光线下白得惊人,那是真正的肤白胜雪,甚至泛着淡淡的珍珠光泽,与周围灰败的环境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她的脸很小,脸颊饱满如初绽的花瓣,唇是天然的粉樱色,此刻因为惊恐微张,露出一点洁白的贝齿。
鼻头带着娇憨的粉意,眼睛大而明亮,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如蝶翼,此刻正轻轻颤抖着。
那双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像是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清澈又脆弱。
她整个人缩在那里,像一件本应被精心收藏的上好白瓷。
那股馨香的源头清晰了,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干净而清澈,与这个腐臭的世界格格不入。
顾晏的心脏某处被撞了一下。
这女孩的出现,像是灰暗世界里突然出现的一抹亮色,纯粹惊艳得不真实。
陆则安倒抽了一口气。
他的精神网在进门时就已经全面铺开,所以比视觉更早感知到了泠玉的存在。
但那微弱的精神力,完全无法与眼前具象化的美丽对应。
真人比精神感知要震撼百倍。
女孩的美丽是那种柔软的美。她的皮肤白得像象牙,在光线下几乎透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眸光流转,此刻盛满了惊慌,像林间受惊的鹿。
陆则安向来喜欢美的事物。末世前他收藏艺术品,末世后他欣赏强大的异能和精巧的战斗技巧。
但眼前这种美,是另一种维度的存在。
脆弱,却顽强地在这个末世存活下来。
干净,却被肮脏的世界包围。
强烈的好奇心在陆则安胸腔翻涌,她是谁?怎么活下来的?那香味是什么?她的美丽是如何在末世保持得如此完好的?
他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而裴之年的瞳孔收缩。
他之前就有种莫名的直觉,如果不打开这扇门,会错过很重要的东西。现在他明白了。
门后的女孩,比他想象中更……
更什么?
裴之年找不出准确的词。
裴之年突然想起自己之前说的话:“再见,腐尸的储备粮。”
现在他觉得这句话荒谬至极。
她不该是任何东西的储备粮。她该被保护起来,像保护一件稀世珍宝。
这个念头让裴之年自己都怔了一下。他向来理智,情绪控制得极好。但这种强烈的保护欲,来得突兀而汹涌。
他大步走进房间,在女孩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将她抱起。
入手的感觉比他想象中更轻,也更柔软。她的身体温热,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细腻的肌肤触感。
那股馨香更加清晰了,缠绕在他的呼吸间。
“你干什么!”
女孩惊呼,声音软糯却带着惊讶。
裴之年低头看了她一眼。近距离看,她的皮肤更透白了,睫毛长得不可思议,此刻正惊惶地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