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因刚才的奔跑略显凌乱,几缕贴在因焦急而泛红的脸颊。
她的眼睛清澈,此刻盛满了真实的担忧与恳切,像两汪清泉,泛着令人心悸的波光。
她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光彩,从灵魂深处透出的纯净与明亮,像暗夜中绽放的昙花,不招摇,却足以夺走观者的全部心神。
“求您救救她。”
泠玉又上前一步,几乎要抓住他的衣袖,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手。
南岑珂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和穗儿,语气依旧冷淡:“灵夙寨从不医治外人,这是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傅昀生站起身,挡在泠玉身前,与南岑珂对视,“您既然能一眼看出她中的是什么毒,就一定有救治之法。无论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谈。”
傅昀生脑海中的系统拼命呼唤着他,“不要和他对上!不要和他正面对上!”
傅昀生置之不理。
南岑珂的目光落在傅昀生身上。
奇怪。
这个男子身上的气息……很不对劲。
那是一种极淡的腥甜气味,若有若无地缠绕在他周围。
南岑珂自幼与蛊虫为伴,对这种气味再熟悉不过。那是蛊的气息,而且是极为古老罕见的蛊。
一个外来者,身上怎会带有蛊的气息?
“条件?”
南岑珂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可以。救她,需付出代价。”
“您说。”傅昀生沉声道。
南岑珂的视线越过傅昀生,重新落在泠玉身上,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她留下,在寨中劳作一个月,栽种作物,抚慰山林生灵,偿还她同伴惊扰雾隐山的罪过。”
“什么?”
傅昀生脸色骤变,“这不可能!”
李教授也上前道:“这位……少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若施以援手,我们会给你相应的报酬。但让泠玉留下一个月,这代价未免太大。”
南岑珂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淡淡的嘲讽,“我为什么要救一个坏了规矩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李鸢、王思源等人:“南飞应该告诉过你们,会安排时间带你们去采菌。你们却偏在午后自由活动时,偷偷靠近雾隐山脚。不仅采了毒菌,还找到了不少好东西吧?”
李鸢的脸色顿时变得讪讪。她们确实在雾隐山脚发现了几株极为罕见的植物,悄悄采集了样本,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南飞心中暗叹。他早就看见这群人鬼鬼祟祟地往雾隐山方向去,本想阻止,却被南岑珂暗中拦下了。
少主只是淡淡地说:“让他们去。”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少主手段高明!南飞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