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苗寨男孩也太可怜了,连巧克力是什么都不知道。
气氛有些尴尬。泠玉收回手,正不知该说什么,那条小蛇忽然又从男子袖口探出头来,朝着泠玉的方向昂得高高的,鲜红的蛇信子快速吞吐。
泠玉心里发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男子低头瞥了小蛇一眼。
“如此,便多谢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清亮如玉石相击,说完便转身离去,很快就消失在竹林小径深处。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穗儿才长长舒了口气,拍着胸口:“我的妈呀,这也太帅了!这地方山水就是养人,一个两个都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泠玉没有说话,心里却被那个男孩隽美的外貌震撼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腿。那里还残留着被缠绕的触感,凉凉的,痒痒的。
不远处的竹楼上,南飞正恭敬地垂首站立。
“大祭司。”
方才从溪边离开的男子,南霁然,此刻正坐在窗边的竹椅上,手腕上的小蛇已经不见了。
他面前摊着一卷古老的羊皮地图,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星象图。
“嗯。”南霁然应了一声,目光却仍停留在窗外。从这个角度,还能看见溪边那两个女孩的身影。
那颗金箔纸包裹的巧克力,被他珍重地放置在金丝楠木案上。
“她就是阿岑要留下的女孩吗?”他忽然问。
南飞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的。那位泠玉小姐。因为她的朋友误食了毒菇,少主出手相救,但按规矩,必须有人承担责任留在寨中侍奉一月。泠玉小姐自愿替朋友留下。”
“一个月...”南霁然喃喃重复。
他回想起刚刚那一幕。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溪面上,波光粼粼。那个女孩卷起裤腿坐在石头上,小腿浸在水中,白得像上等的羊脂玉。
当她受惊时,眼睛瞪得圆圆的,蒙着一层水雾,鼻头泛起可爱的粉色,像初春枝头最娇嫩的花苞。
更奇异的是,银练…
灵蛇竟会主动靠近她。银练素来高傲,除了他和南岑珂,从不亲近任何人。
可刚才,它却那样缠着她,甚至在他召唤时还恋恋不舍...
“大祭司?”南飞试探地唤了一声。
南霁然回过神,发现自己竟然走神了。这在他是极少有的事。
“什么,再说一遍。”
南飞心里嘀咕,面上却不敢显露:“我说,是的,少主留下她打理植物一个月。”
“一个月么...”南霁然轻抚手腕,那里银练正安静地盘绕着,“好短。”
他悄悄抬眼,看见大祭司正望着窗外已经空无一人的溪边,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
“她的确很特别,可是她心思不纯,你不该对她感兴趣。”
南霁然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银练的脑袋,“不许再那样靠近她。”
这话听着是在警告小蛇,可南飞总觉得,那句警告里还藏着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