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玉又坐了回去,心里乱成一团麻。她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在所有人面前这样对她。
她更不知道,自己心里那丝隐秘的悸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晚,篝火明亮,歌舞依旧,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难以避免地被那三人吸引。
泠玉从一开始的羞窘慌乱,到后来渐渐有些麻木,再到最后,在甜米酒的后劲和这两人气息的包裹下,竟生出一种昏昏然的错觉。
她偶尔回应一两句,更多时候是低头小口吃着他们递来的食物,感受着左右两侧传来的、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悸的体温和气息。
火光跳跃,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扇形的阴影,脸颊粉润,唇瓣因为沾了酒液而显得莹润饱满。
她安静坐在那里,便已是这喧闹篝火旁最动人的风景,吸引着无数目光,却也只被身侧两人牢牢守护在方寸之地。
南飞远远看着,一边指挥着晚会事宜,一边不住地摇头,内心感慨万千:少主和大祭司这次,怕是彻底栽了。这千年铁树不开花则已,一开就是两棵,还同时对着一个人开……真是寨子百年不遇的奇景。
然而,在这片看似旖旎喧闹的篝火光芒之外,雾隐山深处的黑暗里,南霁然刚刚加固过的封印缝隙处,一丝比发丝还要细微的暗红气流,正缓慢地向外渗出。
山谷的风吹过,带来似有若无的嘶鸣,充满怨恨与渴望。
她坐在那两个男人中间,被他们如此亲密地对待……
傅昀生也看到了。他坐在阴影里,眼神阴鸷地盯着泠玉,又看看她左右那两个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当最后一缕白烟消散,寨民们三三两两散去,但仍忍不住频频回望。
少主和大祭司一左一右扶着微醺的泠玉,朝吊脚竹楼走去。
那姑娘脸颊绯红,整个人软绵绵地倚在南岑珂臂弯里。南霁然走在她另一侧,揽着她的腰,防止她踉跄摔倒。
月光洒在三人身上,勾勒出亲密的剪影。
“啧啧,真是开了眼了……”
有年轻寨民低声嘀咕,被长辈瞪了一眼,赶紧噤声。
和穗儿跟在后面,心情复杂。
南岑珂推开竹门,南霁然弯腰将泠玉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泠玉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脑袋往他颈窝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竟就这样睡过去了。
南霁然低头看着怀中人娇美的睡颜,眼中掠过一丝柔软的情绪。
他将泠玉放在竹榻上,为她褪去鞋袜,盖好薄被。整个过程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南岑珂则去打了盆温水,浸湿布巾,轻轻擦拭泠玉脸上的薄汗和酒渍。
两人配合默契,谁也没有说话。
待一切收拾妥当,南霁然直起身,看向南岑珂:“封印有异动。”
南岑珂神色一凛:“又松动了?”
“嗯。”南霁然走到窗边,望向雾隐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