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剥离。”
石破山顿时感到,自己与脚下钧天界大地灵脉的连接、与“镇岳”大道法则的共鸣、乃至自身法相的结构稳定性,都开始出现一种诡异的“疏离”与“剥离”感!仿佛他自身的存在,正在被从当前的“时空环境”中强行“摘取”出来!这种剥离并非攻击他的肉身或神魂,而是针对他存在的“根基”与“依凭”,更加诡异莫测,难以防御!
“吼——!”石破山发出不甘的怒吼,疯狂催动自身道果与“镇岳”真意,试图稳住自身存在,抵抗这种剥离。土黄色的神光如同实质的岩石铠甲般在他体表疯狂凝结,与那股无形的剥离之力激烈对抗,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虽然一时未被完全剥离,却也彻底被时辰投影牵制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麾下镇岳军陷入更大的混乱,看着那些银白色的“幽灵”在钧天界内肆意穿梭、掠夺!
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压制与掠夺)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当石破山勉强挣脱了部分“时空剥离”的束缚,重新恢复部分行动能力时,眼前的一幕让他几乎吐血!
原本井然有序、宝光冲霄的钧天界,已然一片狼藉。超过三成的核心仓库被洗劫一空,原地只留下空荡荡的基座与破损的禁制残光;多处关键阵法节点与能量中枢被破坏,导致整个界域的防御体系与内部能量流转陷入半瘫痪;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大量陷入“时间凝滞”或“空间错乱”状态的镇岳军将士,虽大多性命无虞,却已彻底失去战斗力;更有一批明显是技术工匠、阵法师、符文师的天宫人员,被银白色的锁链捆缚,正被那些时空近卫快速“打包”,准备带走。
而那为首的神秘道祖投影,以及绝大部分银白甲士,已然开始如同潮水般退去,他们退走的方式与出现时一样诡异——身形逐渐模糊、淡化,仿佛融入了周围不断波动、修复的时空褶皱之中,迅速消失不见。来时无影,去时无踪!
“贼子休走!留下名号!”石破山咆哮着,不顾自身损耗,催动残存力量,试图封锁空间,阻拦敌人撤离。
然而,时辰投影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朦胧面容下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穷时空,带着一丝漠然。
“告诉‘大主宰’,今日之礼,仅是开始。”
话音落下,时辰投影的身影彻底虚化消失。紧接着,整个钧天界内所有残余的时空异常波动迅速平复,只留下满地疮痍、一片死寂,以及石破山那无能狂怒的吼声在空荡的界域中回荡。
从袭击开始到结束,前后不过一刻钟。钧天界——这座万界天宫重要的资源枢纽,便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创!核心资源损失惨重,防御体系瘫痪,驻军战力大损,技术人员被掳,连坐镇神将石破山都灰头土脸,受了不轻的道伤(抵抗时空剥离的消耗与反噬)。
而袭击者,来去如风,身份成谜,展现出了对时空大道匪夷所思的掌控力与一支精锐到可怕的特殊部队!
消息如同惊雷,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万界天宫!
“钧天界遇袭!疑有无极强者率精锐突袭!石破山重伤,资源损失三成以上,技术人员被掳,防御体系瘫痪!”紧急军情如同雪片般飞入各殿。
刚刚因处理紫武后事而略感疲惫的青冥神将,接到这个消息时,豁然起身,手中玉杯捏得粉碎!他脸色铁青,眼中再无半分之前的从容与沉静。
“时空手段……无极道祖……”青冥神将低声重复,心中翻起滔天巨浪。他终于明白,之前外围那些看似零散的“骚乱”、“流寇”,恐怕都只是障眼法与试探!真正的敌人,一直潜藏在更深层,其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天宫的核心利益!而自己,竟被其巧妙误导,将主要精力放在了外围的“维稳”上!
“好一个声东击西!好一个暗度陈仓!”青冥神将怒极反笑,眼中寒光四射,“传本将令!即刻起,万界天宫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神将,无论是否当值,即刻至‘神武殿’议事!封锁界域所有主要对外通道!启动‘周天星斗大阵’侦察模式,全力搜寻任何异常时空波动!本将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天宫头上动土!”
整个“大主宰界域”的统治核心,因钧天界这雷霆一击,彻底惊醒!一场针对神秘“时空入侵者”的全面追查与反击,即将展开。
而此刻,满载而归的时辰远征军,已然通过预设的多重“时空跳板”与“维度迷障”,安然返回了深藏于混沌夹缝中的前进基地。
基地核心,时辰投影静静而立,面前悬浮着此次“钧天劫掠”的详细战报与收获清单。
“道祖,此行目标基本达成。资源缴获超出预期,技术人员俘获三百七十五名,皆为各领域精英。我方无一阵亡,仅有十七名时空近卫因强行破解‘天字级’仓库终极禁制时受到反噬,轻伤,已接受治疗。”近卫统领恭敬汇报。
“善。”时辰投影微微颔首,“令‘天工部’与‘造化部’,即刻对缴获资源进行分类解析与利用规划。对被俘技术人员,先行‘记忆读取’与‘安全审查’,筛选可用者,以‘知识交换’、‘安全保障’、‘道途指引’等方式尝试收服。不可用或抗拒者,暂时封存,待后续处理。”
“是!”统领领命,又道,“经此一击,天宫必会全面警觉,加大搜查与防御力度。我方后续行动,恐将难度大增。”
“无妨。”时辰投影目光平静,“此击目的已然达到。一为资源,二为试剑,三为……打草惊蛇,引蛇出洞。”
他的目光仿佛再次穿透虚空,望向了那因钧天遇袭而必然陷入震怒与紧张状态的万界天宫。
“蛇已出洞,方知其疾,亦可知其七寸。接下来……该轮到我等,好好‘招待’这位‘大主宰’,以及他麾下的‘群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