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静止!”
紫悦的吼声带着魔力的震颤,周围的一切突然僵住了。飞扬的尘土悬在半空,云宝忍痛皱眉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连银轮铠甲上滴落的汗珠都停在半空。紫悦心脏狂跳,前蹄凝聚起魔力,正想发动攻击——可眼角余光却让她浑身一凉:银轮不知何时已退到三步之外,夕阳剑斜指地面,铠甲的缝隙里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她的时停,只有短短0.5秒。
当时间重新流动的瞬间,紫悦只能眼睁睁看着银轮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那道夕阳色的剑光,又一次带着死亡的气息逼了过来。
瞬间,一颗涂着彩虹纹路的手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银轮脚边,引信正滋滋冒着火星。银轮瞳孔一缩,右蹄握着的夕阳剑突然嗡鸣起来,剑刃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高速振动,在身前划出一道金色的残影——那轨迹快得像一道流动的光带,精准地磕在手雷边缘。只听“叮”的一声脆响,手雷被猛地挑至半空,银轮手腕急旋,夕阳剑如白蛇吐信般追刺而上,剑刃在手雷表面划出数十道细密的剑痕。
下一秒,无数细碎的镜花状碎片在空中炸开,手雷的金属外壳、内部的引爆装置与火药竟在剑刃的高速切割下,瞬间被碾成齑粉,连一丝火星都没来得及溅落,便化作粉尘簌簌飘散。这手快到极致的剑术,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操控剑刃,每一寸轨迹都精准得如同精密仪器。
“嗤——”一道紫色的魔法射线带着灼热的气流射向银轮面门。他头也未偏,仅凭余光便锁定了射线轨迹,夕阳剑横向一撩,剑刃划出的弧线恰好与射线碰撞,“啪”的一声,凝聚的魔力竟被硬生生劈成两半,化作点点紫光消散在空气中。
“没用的,没用的!”银轮一边嘶吼一边迈动蹄子,银白色的铠甲在跑动中发出铿锵的金属摩擦声,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我的眼睛能看穿你们所有弱点,魔力在我剑下不过是待斩的丝线!”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紫悦,剑刃上的寒光随着动作流转,仿佛有生命般吞吐着锋芒。
“是吗?那你倒是说说,你这本事是怎么练出来的?”
碧琪的声音突然从银轮身后传来,带着几分俏皮的笑意。银轮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旋身挥剑,夕阳剑带着破风的锐啸向后劈去,剑刃划过的轨迹留下一道银鱼残影,快得能斩断空气——可这凌厉的一击却劈了个空,碧琪早已像柳絮般轻盈地闪到一旁。
而就在这转身的刹那,银轮背后的铠甲,不知何时已被贴上了一枚闪着粉色微光的魔力炸弹。
“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狭窄的地下室内炸开,狂暴的气流掀起漫天烟尘,碎石与铠甲碎片飞溅四射。紫悦死死盯着烟雾中心,蹄尖凝聚着魔力,不敢有丝毫松懈——她知道,这样的攻击绝不可能轻易放倒那个家伙。
果然,下一秒,烟雾中心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一道银色的剑光如利刃般劈开浓烟,银轮握着夕阳剑的蹄子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高速旋转,剑刃带起的狂风如吸尘器般卷走所有烟雾,露出他浑身浴尘的身影。此刻他身上的银白色铠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甲片边缘泛着焦黑,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咔嚓——咔嚓——”裂纹还在蔓延,随着银轮一声闷哼,铠甲突然从肩部开始崩裂,“砰”的一声巨响,整片铠甲炸成碎片四散飞射,露出了里面的真身——一匹身形挺拔的天马,雪白的身躯在微光下泛着光泽,银色的鬃毛与马尾虽沾了些烟尘,却依旧柔顺地飘动着。
银轮活动了一下握着夕阳剑的右蹄,蹄子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剑刃上的震颤渐渐平息,但他眼中的战意却比之前更加炽烈,仿佛刚挣脱束缚的猛兽,正蓄势待发,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