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至今还记得,自己被可恶的塞尔拉斯蒂亚骗到了城堡深处那间从未去过的房间,那哪里是什么“惊喜之地”,根本就是片最为恐怖的地狱!塞拉斯蒂亚推开房门的瞬间,他吓得差点转身就跑——房间里,上百件形形色色、款式不一的小裙子被整齐地挂在一排排的衣架上,粉色的、蓝色的、带蕾丝的、缀蝴蝶结的,看得他头皮发麻。
那那时那那时候还很单纯的红星闪闪,根本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还傻乎乎地问“这些裙子是给谁的”。结果,可恶的邪恶的塞拉斯蒂亚,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用邪恶的魔法将一件件裙子强行套在了自己的身上,每换一件,还会让他对着镜子“欣赏”。
更让他崩溃的是,露娜公主竟然也选择了与邪恶的塞拉斯蒂亚同流合污!她不仅在一旁笑着看热闹,还帮着塞拉斯蒂亚递裙子、整理领口。当当当当时她们两个人的笑容,他至今依然记忆犹新——那哪里是温柔的笑容,分明是多么可怕又邪恶的笑容啊!
最最最可恶的是,当时露娜竟然还拿着一个崭新的照相机,将自己穿每一件裙子时的样子都拍了一张照片,最后还专门找了漂亮的封面,把这些照片做成了一本厚厚的相册,取名叫“闪闪的可爱裙装集”,至今还藏在塞拉斯蒂亚的梳妆台下!
塞!拉!斯!蒂!亚!
你!
该!
死!
啊!啊!啊!啊!啊!
红星闪闪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钉在原地,蹄子无意识地抠着地面,连耳朵都耷拉成了软趴趴的样子——大脑里的“宕机”还没恢复,满脑子都是“伴娘”“小裙子”的碎片,连M六凑过来戳他胳膊都没反应。
音韵公主看着他这副呆头呆脑的模样,眼尾弯成了月牙,嘴角勾出一丝藏着“算计”的温柔微笑,轻声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啦。”
话音刚落,她周身泛起一层粉盈盈的瞬移光晕,没等红星闪闪把“我没有”三个字憋出喉咙,光晕“唰”地一下消散,原地只剩一缕淡淡的铃兰香——半分挽留的机会都没给他留。
她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走了,连个背影都没留下,那股子干脆劲儿,活像早就把“让红星闪闪当伴娘”这事刻进了决心,半点不拖泥带水。
直到阳光晃了晃红星闪闪的眼睛,他才猛地回神,爪子在半空乱挥着喊:“我没答应啊!”可空荡荡的前方里只剩他自己的回声,想追都不知道往哪儿追——一切都太晚了。
红星闪闪瘫着耳朵,恨不得把脸埋进鬃毛里,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要是世界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回到她问我的前一秒,我绝对要攥着蹄子、红着脸,用这辈子最“郑重”(其实慌得一批)的语气,对着那个笑眯眯的公主喊出三个字:“我拒绝!”
可现在红星闪闪依旧搞不清刚才那股又慌又闷、连鬃毛都发紧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只知道心脏像被小锤子敲个不停,感受到了莫名的恐惧,却不明白那是身体在本能预警。
要是换成红星闪闪的前世,别说是这种让他浑身不自在的氛围,哪怕只是察觉到半分不对劲,他怕是早已经绷紧神经,指尖的力气都捏得发紧,下一秒就能出手让面前的音韵公主失去行动能力——前世的他,对恶意与杀意的感知比谁都敏锐,那是在无数次危险里练出来的本能。
可重生后的红星闪闪不一样。他自醒来后就一直生活在坎特洛特与小马谷,身边有M六陪着,有塞拉斯蒂娅,露娜音韵公主护着,连风吹雨打的机会都少,更别说遭遇什么真正的危险。
他就像被裹在柔软的棉花里,被保护得好好的,从未经历过需要动用前世本能的时刻。
也正因如此,他根本不知道,刚才身体那阵不受控的紧绷、心跳加速,甚至想往后躲的反应,其实是前世刻在骨子里的警觉在悄悄苏醒,是身体在告诉他“不对劲”“要小心”。
可这份来自过往的预警,落在被保护得太好的他眼里,只剩一团摸不着头脑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