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杀你的。”
她从怀中取出芯片——沈墨寒留下的最后一块数据。边缘烧焦,表面布满裂痕。那是他在最后一次轮回中,藏进她衣领的。
她将芯片对准自己左胸的神经接口。
毫不犹豫地,插了进去!
剧痛如雷贯穿全身。她仰头嘶吼,声音撕裂喉咙。七窍开始渗血,视网膜布满裂纹般的代码流。身体像要炸开,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可她还在笑。
“若我是假,那痛便是真!”
数据反噬瞬间爆发,她的意识在崩溃边缘挣扎。可就在那一刻,她“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
是用痛觉。
坐标。主控终端的坐标。在铁门之后。深埋于地下七层的核心。
她找到了。
她用尽最后力气,从地上爬起。匕首撑地,一寸一寸往前挪。腿已经不听使唤,膝盖在碎玻璃上磨出血肉。每挪一步,都像在刀尖上爬行。
身后,残影发出机械般的嘶吼,试图重组。机械面具群在空中盘旋,眼眶空洞,嘴角僵硬上扬,仿佛无数个沈墨寒在同时看着她,审判她。
她不管。
她只盯着前方。
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缝极窄。漆黑一片。
突然——
一声婴儿啼哭从中传出。
不是电子音。不是模拟。
是孩子第一次学会说话时,那种带着试探和依恋的软声。
紧接着,门内传来规律的心跳声。
竟与她此刻残存的心跳,完全同步。
然后,一个稚嫩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依恋与温柔:
“妈妈……我们回家了。”
林夏停下。
血从她眼角滑落,混着泪水。
她没回头。也没动。
她只是抬起手,用染血的指尖,轻轻擦过唇边。
像擦掉一滴血。
也像,回应某个无声的承诺。
她重新握紧匕首,支撑身体,继续向前爬。
一寸。一寸。再一寸。
铁门越来越近。
门缝下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在动。
她没看清。
她只知道,她必须进去。
不管里面是什么。
不管那声“妈妈”是真是假。
她爬到门前,用匕首撬动门缝。
锈蚀的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门,开了一条缝。
蓝光,从缝隙里漏出来。
她抬手,抹去遮住视线的血。
往里看。
门后,是一间圆形房间。中央是一个维生舱,泛着微弱蓝光。舱内空无一物。
墙上,刻满了字。
全是“林夏”。
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用血写,有的用指甲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