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遥长剑出鞘,剑光如水,将最先冲来的两人逼退。他虽然伤势初愈,但内力更加精纯,剑法施展开来,圆融自如,竟将对方凶悍的攻势一一化解。
张道士则依旧身法诡异,铜钱连弹,专门打穴,嘴里还不忘嚷嚷:“哎哟喂,怎么又是你们这群跟屁虫?道爷我那点家底都快被你们惦记光了!”
那冷厉中年人见状,冷哼一声,亲自出手,一双肉掌泛起青黑色光泽,带着腥风,直拍张道士后心!掌风凌厉,显然蕴含剧毒!
张道士怪叫一声,滑步躲开,显得有些狼狈。
眼看冲突升级,一场混战不可避免。
突然!
那一直坐在旁边、看似纨绔的锦衣公子,猛地将手中的酒杯重重顿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吵死了!”他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哪里来的苍蝇,嗡嗡嗡的,打扰本公子清净!福伯,清场!”
他身后的那名高瘦老者福伯,眼中精光一闪,躬身道:“是,少爷。”
下一刻,福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原地!
只见一道模糊的影子在场中一闪而过!
砰砰砰! 数声沉闷的击打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几名正欲围攻李逍遥和张道士的青衣汉子,连同那名冷厉中年人在内,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哼都没哼一声,便以各种诡异的姿势僵在原地,随即软软倒地,眼神涣散,竟是被瞬间点了全身大穴,制伏在地!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干净利落,甚至没人看清那福伯是如何出手的!
酒肆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福伯那恐怖的身手惊呆了!
李逍遥和张道士也是心中骇然!这福伯的实力,绝对远超先天,恐怕已臻化境!那锦衣公子究竟是何来历,竟有如此可怕的护卫?
福伯制伏了青衣众人,看也没看李逍遥和张道士一眼,如同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锦衣公子身后,垂手而立,仿佛从未移动过。
锦衣公子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嫌弃地瞥了一眼地上动弹不得的青衣众人,对福伯道:“扔出去,看着碍眼。”
“是。”福伯应了一声,如同拎小鸡般,将那几个青衣汉子一一提起,扔出了酒肆门外,动作轻松写意。
做完这一切,锦衣公子才仿佛注意到李逍遥和张道士,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尤其是在李逍遥那柄剑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淡淡道:“二位,麻烦解决了。不必谢我,本公子只是不喜欢吵闹。”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
张道士眼珠一转,立刻笑嘻嘻地拱手:“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公子真是武功高强,侠义心肠!不知公子高姓大名?也好让我等铭记恩德。”
锦衣公子轻笑一声,摇了摇折扇:“萍水相逢,何必留名。看二位身手不凡,似乎也要往西北去?奉劝一句,西北如今不太平,有些浑水,不是那么好蹚的。好自为之吧。”
他说完,不再多看两人一眼,起身对福伯道:“走吧,这地方乌烟瘴气,找个干净点的客栈。”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酒肆,留下满堂惊愕的众人和面面相觑的李逍遥与张道士。
“好家伙……这排场,这实力……”张道士咂咂嘴,眼神闪烁,“西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那老家伙的身法,有点像是传闻中早已失传的‘幽冥鬼步’……”
李逍遥眉头紧锁,他更在意的是那锦衣公子最后那句话。“有些浑水,不是那么好蹚的”……他是在暗示什么?难道他知道他们的目的?
还有那伙青衣人,他们口中的“楼主”需要金鳞蟒蜕炼制“化蛟丹”,如今又紧追不舍,显然那蟒蜕对他们极为重要。这个麻烦,恐怕不会轻易了结。
经此一闹,两人也无心再留,匆匆结账离开酒肆。
回到商船,夜色已深。江风更冷,吹得人透体生寒。
李逍遥毫无睡意,站在船头,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影,心中思绪万千。弟弟的安危、西北的险境、神秘的锦衣主仆、纠缠不休的青衣楼、以及那隐藏在幕后似乎算计着一切的婆婆势力……无数线索和危机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张巨大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灵觉忽然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于江风水汽的破空声!
咻! 一道乌光,如同毒蛇般,毫无征兆地从岸边的密林中射出,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直取他的咽喉!
偷袭!而且是远超之前那些杀手的、极其恐怖的偷袭!
李逍遥浑身汗毛倒竖,危机感瞬间攀升至顶点!他几乎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地向后猛仰!
嗤! 那乌光贴着他的咽喉皮肤掠过,带起一道细微的血线,深深钉入了他身后的船舱木壁上!竟是一枚通体漆黑、毫无反光、造型奇异的三棱细针!
针尖处,闪烁着幽蓝色的诡异光泽,显然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
与此同时,数道同样诡异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悄无声息地从两岸密林中滑出,如同鬼魅般扑向商船!
真正的杀机,直到此刻,才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