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好重的死气和煞气!”
猞猁用爪子在一块冰岩上划了几下,留下几道浅痕,又对着峡谷下方呲了呲牙,然后看向李逍遥。
李逍遥凝神体会,结合它的动作和情绪,推测道:“它说峡谷里有很多‘脏东西’(傀儡僧、幽冥教徒),还有……更讨厌的‘同类的臭味’(可能指那头被控制的冰兽)?它们埋伏在必经之路上。”
看来,幽冥教的人也预料到可能会有人从其他路径赶来支援,或者是为了防止有人干扰他们破禁,在进入冰封之喉的最后通道上设下了重兵埋伏!
“怎么办?强闯过去?”拓跋弘握紧马槊,看着下方能见度极低、杀机四伏的峡谷,面色凝重。在这种环境下,视线和灵觉都被大幅压制,敌人以逸待劳,埋伏暗处,强闯的风险极大。
李逍遥沉思片刻,目光扫过两侧陡峭的冰壁和下方翻滚的寒雾,忽然道:“或许……不必硬闯。它们埋伏在
他抬起头,望向那光滑如镜、高耸入云的冰壁:“如果我们不从
拓跋弘和张道士一愣,也抬头望向那几乎不可能攀爬的万仞冰壁。
“小子,你是想……”张道士若有所思。
“圣兽,”李逍遥看向寒冰猞猁,“这冰壁之上,可有路径?或者……你能带我们上去吗?”
寒冰猞猁蓝眸闪烁,似乎理解了李逍遥的想法。它轻盈地跳上一处冰壁,伸出爪子,只见它那看似柔软的肉垫触碰在光滑的冰面上时,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却异常坚固的冰晶,如同最好的冰爪,让它能牢牢吸附在冰壁上。
它回头看了三人一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传递出一股意念:它可以上去,但带着三个人类攀爬如此陡峭光滑的冰壁,尤其是在九幽寒风的影响下,极其困难且危险。
“无需圣兽背负我们。”李逍遥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他走到冰壁前,伸出右手,缓缓按在冰冷的壁面上。
体内那壮大的混沌气息开始流转,并非刚猛冲击,而是以一种极其细微、蕴含着“渗透”、“同化”意境的波动,缓缓注入冰层之中。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以他手掌为中心,周围光滑坚硬的冰壁,竟然开始微微软化、变得略显透明,其内部结构似乎被混沌气息悄然改变,不再那么光滑排斥,反而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吸附力!
同时,他对于“坎势”之水流的至柔、至韧、无孔不入的感悟涌上心头,轻功身法自然而然随之变化,身体仿佛变得轻盈了许多,与这冰寒环境产生了一种玄妙的亲和。
他脚下微微用力,竟如同踏在略有粘性的平面上一般,稳稳地站在了近乎垂直的冰壁上!
“这是……”拓跋弘和张道士再次被李逍遥层出不穷的手段所震惊。这种近乎“御冰”的能力,简直闻所未闻!
李逍遥深吸一口气,维持这种状态对他的心神和混沌气息消耗也不小。他看向拓跋弘和张道士:“前辈,道长,你们跟紧我,尽量在我气息影响的范围内借力。圣兽,烦请在前引路,指明方向!”
寒冰猞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赞赏,不再犹豫,发出一声轻嘶,转身便如同一条白色闪电般,沿着陡峭的冰壁向上疾驰而去,如履平地。
李逍遥紧随其后,双足每一次落下,接触点的冰面便会微微软化产生吸附力,助他稳步向上。拓跋弘和张道士则将轻功提至极限,小心翼翼地在李逍遥身后攀援,果然感觉省力许多,那致命的滑坠感大大减轻。
三人一兽,就这样违背常理地沿着近乎垂直的万仞冰壁,向上疾行,悄然绕向了冰魄峡的上方!
下方峡谷深处,浓雾弥漫,杀机暗藏。
然而,他们刚刚上行不到百丈,即将抵达一处相对平缓的冰檐时——
咻!咻!咻!
数道极其隐蔽、几乎与寒风融为一体的锐利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上方那片平缓冰檐的阴影中暴射而出!
目标并非最前方的猞猁,也不是中间的李逍遥,而是最后方、背负着遗体因而动作稍显迟缓的拓跋弘!
与此同时,上方冰檐之后,传来几声冰冷而熟悉的、带着金属摩擦般涩哑的笑声:
“呵呵……果然如尊使所料,真有老鼠会想着从上面爬过来……等你们多时了!”
埋伏!竟然在冰壁之上也有埋伏!
幽冥教的人,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狡猾和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