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洞内的气氛因凌霜带回的消息而重新绷紧。刚刚获得喘息与些许恢复的众人,心头的石头再次悬起。这片看似荒芜死寂的骨原,果然潜藏着未知的威胁。
“那些痕迹和游荡的阴影,距离我们有多远?是否在向我们这边移动?”苏月儿迅速问道,同时示意众人压低声音。
“痕迹在东北方向约五里处的断崖下,方向并非直指我们,但那些游弋的阴影活动范围不定,最近的出现在骨原中部偏东,距离我们约十里。暂时没有明确朝我们来的迹象,但它们似乎在……‘巡逻’或‘搜寻’。”凌霜回忆着探查所见,冰蓝眼眸中带着冷冽的审视,“能量印记很新,不超过一日。那些阴影的形态……不像是纯粹的墟灵或蚀灵,更接近某种被混沌力量深度侵蚀后、发生扭曲变异的本土生物,或者……堕落已久的古战场‘拾荒者’残魂与肉身的结合体。”
“拾荒者?”李逍遥皱眉。
“古陨战场虽险,但并非从未有后来者踏足。”石坤光影沉声道,“万载以来,总有些亡命之徒、探险者、或逃避追杀之人,以各种方式闯入战场边缘甚至深处,企图寻找上古遗宝或避难所。其中绝大多数化为枯骨尘埃,但极少数可能适应(或被扭曲)了环境,幸存下来,演变成不人不鬼、以战场残留能量和误入者为食的‘土着’。他们熟悉局部环境,往往更加狡猾危险。”
“如果真是这类存在,且形成了有组织的‘巡逻’……”苏月儿心中一沉,“说明他们在此地已形成一定规模的群落,甚至可能有固定的据点。我们恢复时的能量波动,以及穿越寂灭带时可能引发的扰动,恐怕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必须尽快离开骨洞,向第一个“界层褶皱”入口移动,同时尽可能隐蔽行踪。
众人立即行动起来。苏月儿用星辉小心地抹除洞内较明显的生活痕迹,并将用过的晶石碎片和“养髓金液”残渣深埋。李逍遥背起李无言,苏月儿背负林默。凌霜在前探路,汐月灵体感知全开,监察四周能量流动与生命迹象,石坤光影居中策应,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他们离开骨洞,借着巨大骨骸化石的掩护,朝着星图指引的东北方向悄然行进。骨原地面崎岖,布满碎骨和晶簇,行走间难免发出细微声响,他们只能尽量放轻脚步。
行进了约三里,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由数具极其庞大的、类似巨蜥或地行龙的骨骼化石围成,中央散落着许多较小的、形状各异的骨骸,仿佛一个古老的“埋骨场”。穿过这片开阔地,才能继续折向东北。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开阔地边缘时,汐月忽然传音示警:“左侧三百步,那块倒下的脊椎骨后面,有东西潜伏!能量反应阴冷且带有敌意,不止一个!”
几乎同时,凌霜也感应到了,冰璃剑无声出鞘三寸。
“绕开?”李逍遥低声道。
“绕不开,这是必经之路。而且,它们可能已经发现我们了。”凌霜目光锐利,“准备战斗,速战速决,不要恋战。”
众人屏息凝神,调整状态,缓缓向开阔地移动。李逍遥将李无言交给苏月儿暂时看护(以星辉固定),自己走到凌霜侧后方,右臂自然垂落,心神却已沟通手臂内的力量,随时准备应对。
就在他们踏入开阔地中央的刹那——
“嘶嘎——!”
刺耳的、仿佛金属摩擦骨骼的怪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左侧、右侧、甚至前方几具巨大颅骨的眼眶中,猛地窜出七八道黑影!
这些黑影约莫半人高,四肢着地,动作迅捷如鬼魅。它们的外表正如凌霜所描述,是某种扭曲的结合体:部分身躯覆盖着粗糙的、仿佛石化皮革般的深灰色皮肤,部分则是裸露的、闪烁着暗金属光泽的骨骼。头颅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眼眶中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口中布满细密的、如同晶石般的尖牙。它们的爪子异常锋利,在灰暗光线下泛着寒光,尾巴末端生有骨刺或能量凝聚的尖锥。
“是‘骨魇兽’!被混沌怨念和战场死气长期侵蚀变异的掠食者,群居,嗜血,对活物能量极度敏感!”石坤迅速识别,光影波动,“小心它们的爪牙有剧毒和能量侵蚀,尾巴能远程发射骨刺或能量锥!”
话音未落,七八头骨魇兽已从不同方向扑杀而来!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幽绿眼瞳中闪烁着残忍与贪婪。
“结阵!”凌霜清叱,冰璃剑完全出鞘,一道弧形冰蓝剑罡横扫而出,将正面扑来的三头骨魇兽逼退,剑气在它们坚韧的表皮上留下深深的冰痕,但未能一击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