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河区边缘,那家堆满破烂的“万氏旧物回收站”后面,连接着一间同样杂乱昏暗的小屋。
此刻,小屋的主人,也就是那位万老板,正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踱步。
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懊恼与不甘几乎要从那张布满褶子的脸上溢出来: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啊!眼看就能发笔横财了!那玩意儿肯定不简单,那些蒙着脸的混蛋眼睛毒着呢!”
“怎么偏偏就让人给抢了呢?还是在我眼皮子底下!老天爷啊,你这不是断我财路吗?!”
“晦气!真他娘的晦气!”
他越想越气,忍不住开始抱怨起那些被他雇佣的“逐光者”:“那帮家伙也是废物!收钱的时候挺痛快,办事效率这么慢!这都多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白瞎了我那些定金!”
他刚烦躁地一转身,打算去倒杯水压压惊,却猛地僵在了原地。
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他常坐的那把破旧木椅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人。
那人全身包裹在不起眼的黑色衣裤中,脸上戴着黑色口罩,一顶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帽檐的阴影几乎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平静无波、却莫名让人感到寒意的眼睛。
他就那样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更让万老板心脏骤停的是,那张堆满旧报纸和杂物的破木桌上,此刻正横放着一把通体漆黑、造型简约却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长刀。
刀身没有任何反光,像是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
“啊——!”万老板短促地惊叫了一声,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指着那不速之客,色厉内荏地就要破口大骂:“你、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敢私闯民宅,我、我……”
他的骂声戛然而止,因为他的目光再次触及到桌上那把黑刀,以及对方那双透过帽檐阴影、冷冷看过来的眼睛。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所有骂人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结结巴巴的讨饶:
“大、大爷……饶、饶命啊!我、我不要那东西了!真的!我不要了!那铁盒子谁爱要谁要去!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刘洛河没有理会他的讨饶,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盯着他,声音透过口罩,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东西,哪来的?”
虽然从籽程那里听说,是万老板从别人手里低价收来的。但刘洛河直觉认为没那么简单。
一个可能蕴含特殊力量的物品,正常人怎么会轻易低价出手?这中间肯定有蹊跷。
万老板眼珠子慌乱地转了转,还想抱着侥幸心理,按照之前对籽程说的那套说辞糊弄过去:“我、我就是……从一个过路的人手里,低价收过来的破烂,真不知道那玩意儿会惹这么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