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将瓦尔加暗中保留的记录仪递了过去。霍恩接过，激活了里面的影像和音频。当看到那暗银色基座最后闪烁的符文流光，以及听到林枫在净化过程中急促说出的“它在发送数据……频率偏移参数……”等片段时，霍恩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额角的伤疤微微抽动。
艾莉娅的呼吸也急促了几分，她看向林枫：“你能确定它发送成功了吗？”
“我尽力干扰了最终的数据包，并尝试进行了逆向探查。”林枫没有隐瞒，“但无法保证百分之百拦截。而且，根据节点内部残留的信息片段，这种数据发送可能不是第一次。敌人对我们防御体系的了解，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霍恩指挥官一拳砸在金属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混蛋！难怪最近的几次中型污秽冲击，总能找到防御阵列最薄弱的衔接点！我还以为是阵列自然老化或污秽的适应性进化！”
“指挥官，现在最重要的是两件事。”林枫冷静地分析，“第一，立刻全面检测并调整所有防御阵列的核心频率和节点加密协议，哪怕只是临时性的混乱调整，也要打乱敌人可能已经掌握的数据。第二，彻底清查圣所内部，尤其是能接触到完整防御阵列图纸、频率参数以及古老山铜节点位置的所有人员和记录。那个幕后黑手，必然在圣所内部有信息源，甚至……有合作者。”
“合作者”三个字一出，房间内的空气几乎凝固。
艾莉娅的脸色变得苍白，霍恩指挥官眼中则爆发出骇人的杀意。
“……亨里克法师。”霍恩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他是‘阵列维护与历史研究委员会’的首席顾问，理论上拥有除指挥官外最高的阵列数据权限。他最近的行为……确实有些异常。还有伊文调查官，他的内务部也经常以‘安全审查’名义接触各类机密。”
“我们需要证据，指挥官。”艾莉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亨里克法师德高望重，伊文调查官也一直恪尽职守。没有确凿证据，贸然行动只会引发圣所内乱，正中敌人下怀。”
“证据？”霍恩冷笑，“林枫手腕上那个限制环，在矿区节点净化时，有没有记录下什么‘异常’数据？”
林枫心中一动，抬起手腕：“它确实在我全力激发能量时异常发热。伊文调查官说这只是为了防止机密外泄。”
艾莉娅立刻上前，手中泛起柔和的白光，笼罩住限制环。片刻后，她脸色难看地收回手：“环内部有一个非常隐蔽的次级符文层，功能并非单纯限制，而是高敏感度的能量频谱记录和特征标记。它刚才……将你在净化节点时爆发的能量频谱，完整记录并……似乎尝试向某个内部接收端发送，但被隔离室的净化力场阻断了。”
房间内一片死寂。
能量频谱记录和标记……这绝不是常规安全措施！这更像是为某种“识别”、“追踪”甚至“针对性克制”所做的准备！
“伊文……他背后果然是亨里克！”霍恩眼中杀机沸腾，“他们想干什么？标记林枫？还是想掌握这种能与山铜共鸣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名霍恩的亲卫急匆匆敲门进来，低声道：“指挥官，亨里克法师带着‘阵列维护委员会’的几位高阶法师和内务部的伊文调查官，正在外面要求见您和艾莉娅法师，说是……有关于外来者林枫的‘重大安全隐患’需要立即通报，并质疑您未经安全委员会全面评估，就授权其执行高风险任务。”
来得真快！显然是矿区节点被毁，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