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祭司静静地听着，那只完好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林枫，晶体覆盖的眼窝中，微光似乎闪烁得快了一些。
“不是奥术，不是机械能，也不是单纯的肉体力量……”老祭司喃喃自语，他放下手中的金属片，颤巍巍地伸出手，“年轻人，能让我……感受一下你的‘剑’吗？不是触摸，只是……感受它的‘意’。”
林枫略一沉吟，缓缓拔出了“薪传”剑。他没有激发任何剑意，只是让长剑本身那灰蒙蒙、内敛古朴的形态展露出来。
老祭司完好的眼睛微微眯起，晶体眼窝中的光芒骤然变得明亮！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凌空虚抚过剑身，并未真正接触。片刻后，他猛地收回手，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上露出极度震惊、狂喜又混合着深深恐惧的复杂表情。
“秩序……纯粹的秩序锋锐……还有……火种的气息？！”他失声低呼，声音都在发颤，“你……你来自‘门’的那一边？是‘守望者’？还是……‘传承者’？！”
“门”？“守望者”？“传承者”？
林枫心中一动。这些词汇，似乎触及到了某些更深层的秘密。
“我确实来自另一个世界。”林枫坦然道，收剑回鞘，“通过一座古老的传送阵。至于‘守望者’或‘传承者’……我或许更接近后者。老祭司，您似乎知道些什么？”
雷顿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另一个世界”、“古老传送阵”这些词，还是让他震撼得张大了嘴。
老祭司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示意林枫和雷顿坐下。他摸索着从工作台下的暗格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巴掌厚的金属板。打开油布，里面是一本边缘严重烧蚀、页面泛黄脆裂的金属典籍。
“这是聚集地传承下来的……最古老的记载之一，来自大灾变之前的时代。”老祭司的声音充满了沧桑，“里面提到了‘天外邪魔’的入侵，也提到了……在邪魔降临之前，曾有一些‘门’连接着不同的世界。守护这些‘门’和世界秩序的，被称为‘守望者’。而当灾难降临，‘守望者’陨落或失散后，继承其使命、携带文明‘火种’试图重燃秩序之光的，则被称为‘传承者’。”
他用枯瘦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翻开典籍中某一页残缺的插图。插图上，用简陋的线条勾勒着一个站在光芒门户前、手持长剑的身影，身影周围点缀着星辰般的微光。
“你的剑意……那种斩断混乱、守护秩序的本质，还有那种……我无法理解但能感觉到的、更高层次的存在‘祝福’……很像记载中描述的‘传承者’特质。”老祭司看着林枫，眼神灼热，“年轻人，如果你的世界也遭受了‘邪魔’的侵蚀，如果你真的是‘传承者’，那么……你的到来，或许不是偶然。”
林枫神色凝重：“您口中的‘天外邪魔’，它们是什么样子？留下过什么具体的造物或痕迹吗？”
老祭司那只晶体眼中光芒闪烁，他指向工作台上那块暗金色金属片，又指了指外面：“‘邪魔’的形态……记载模糊，只说它们如阴影，如瘟疫，能将生灵扭曲，将造物污染。它们留下的最明显的痕迹，就是荒原上无处不在的‘晶化病’源头，以及那些被‘锈渣’和‘奥术废料’污染后变异的怪物——就像你们遇到的晶化体。至于更具体、更可怕的造物……”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深深的忌惮：“‘高塔’和‘锈城’的那些大人物们，据说一直在秘密挖掘和研究一些……来自地底深处或古代废墟的、保存相对完好的‘邪魔残骸’或‘实验场遗迹’。有人说他们在试图掌握邪魔的力量，也有人说他们只是在玩火自焚，迟早会引来更大的灾祸。”
林枫默默记下。“高塔”和“锈城”，看来是这个世界两大势力，并且与“天外邪魔”的遗留有着密切关联。
“那座传送阵，你们聚集地有相关记载吗？或者，附近有没有其他类似的空间异常点？”林枫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他需要知道如何回去，或者找到其他可能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