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他过去从来都没有问过。
但他想在，想问。
他想要知道答案。
辛桐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起了这个问题，想到纪念安他们之前发愁的事情，心里微微发紧。
但还是摇头：“不想。”
“怀孕对我来说，风险太大了，虽然沈爷爷说等我身体好了以后，可以怀孕，但我不想受那个罪。”
“我也害怕……”
害怕好不容易养好的身体，一朝回到解放前。
她给辛正德和杨芸钱，可能在纪谨年他们看来，有些以德报怨。
他们的抛弃是真，忽略是真，伤害也是真。
但他们前十年，把她生下来，让她不愁吃不愁穿，辛苦挣钱给她买药，把她养大也是真。
她不能因为那些伤害，就忘记以前的事情，也不能因为以前的事情，就忽略后面的伤害。
她不会原谅他们。
所以给钱买断，就是最好的方式。
因为除开有一段时间，她短暂的厌恶着这个世界，想离开这个世界之外。
其余的时候，她都很热爱这个世界，很喜欢这个世界，所以她感谢杨芸和辛正德把她生了下来，让她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上。
她艰难的道：“如果你还需要孩子，那我们……”
“我不需要，我只需要你，只要你开心。”纪谨年意识到她误会了什么，连忙打断她不让她说出后续的话。
他将人抱紧，跟她脸贴着脸，在她耳边道：“我只是觉得，我不应该单方面的，残忍的去剥夺你当母亲的权利，所以才这样问的。”
“并不是需要孩子。”
“我想着，如果你想要孩子，那等你身体恢复了，我们就生。”
“如果你不想要，那我们就不生。”
如果，如果他没有孩子，跟辛桐结婚了，生与不生这个问题，他无法将决定权交给辛桐。
可现在他有孩子。
这个问题就可以完全交给辛桐来决定。
她想要，他们就要。
她不想要，他们就可以不要。
辛桐蹭了蹭他的脸，小声道：“我不想要。”
“我不喜欢吃苦药。”
“我不喜欢医院，害怕打针抽血……”
最重要的是，她很害怕，如果她有了纪谨年的孩子，她的心态发生了变化怎么办？
她以前有朋友，因为生了小孩后，她就跟对方疏远了，因为她发现对方不知不觉中就变成了，朋友自己过去最讨厌的那种“太子妈”。
她就觉得好吓人。
她不想变成那种样子。
她觉得她现在就很好。
纪谨年看着她的眼睛，去判断话里的真假。
辛桐不躲不避，就让他看。
纪谨年看到了她眼里的恐惧，也看到了里面的认真。
他亲了亲她的眼睛：“对不起，在高兴的时候，问这种让你不喜欢的问题。”
辛桐摇头：“你想问什么，都可以问的。”
“我认为夫妻之间，有义务去解答对方的疑惑。”
一个人，怎么可能完全去懂另一个人呢。
这个时候嘴巴就应该发挥作用了。
纪谨年就笑了，她真的，好好。
好到他对她的喜欢，滋滋往外冒。
“你还有力气，那我们继续……”
昨天晚上没有跟她做什么，今天也一直让她休息，就是为了今晚的仪式感。
这是独属于他们的仪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