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你这吊坠挺特别。”一个端着粥碗的老太太突然指着她胸前说。李思齐下意识地捂住脖子上的东西——那是枚巴掌大的青铜吊坠,形状像半只展翅的鸟,边缘被摩挲得发亮。这是她从记事起就戴着的,老婆婆说捡到她时,这东西就贴身挂在襁褓里。
“不值钱的。”她低下头继续刷碗,耳根却微微发烫。十六年了,从没人问过这吊坠的来历,仿佛它就该长在她身上,像道洗不掉的疤。
中午休息时,她蹲在饭馆后门啃冷馒头,目光越过堆成山的垃圾桶,落在远处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像另一个世界的铠甲。她摸了摸口袋里老板给的十块工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上的破洞,那里曾缝着块从旧衣服上剪下来的补丁,昨天被污水泡烂了。
突然,一阵香风卷过街角。李思齐抬头,看见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从轿车里下来,手里捧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女孩的皮鞋擦得锃亮,走过污水洼时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像只怕弄脏羽毛的天鹅。
“真娇气。”她低声嘀咕,却忍不住盯着女孩的背影看。直到蛋糕店的门关上,她才收回目光,把馒头塞进嘴里用力咀嚼。干硬的面渣刺得喉咙发疼,她就着自来水猛灌了几口。
傍晚收工时,老板多给了她两个剩包子。李思齐用塑料袋仔细包好,快步往家赶。路过乐器行时,她习惯性地放慢脚步——橱窗里那架白色的钢琴总让她移不开眼。上次趁老板不注意,她偷偷摸过一次琴键,冰凉光滑的触感像流水一样淌过指尖,那感觉让她记了好几天。
“滚开!别挡路!”一声呵斥打断她的思绪。三个流里流气的少年正把一个穿校服的男孩往墙角推,其中一个染着绿毛的伸手去抢男孩的书包。李思齐皱了皱眉,刚想绕开,却看见那男孩突然抬脚踹在绿毛肚子上,动作又快又狠。
“还敢还手?”绿毛恼羞成怒,抡起拳头就要打。李思齐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那把捡来的水果刀——她平时用来割塑料瓶的,此刻刀柄被手心的汗濡湿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张年轻男孩的脸。他穿着件牛仔皮夹克,嘴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欺负个学生,出息了?”
绿毛们看清来人,脸色骤变,骂骂咧咧地跑了。男孩揉着胳膊想道谢,却被男人摆摆手制止了:“下次再被堵,直接打回去。”他说话时,脖子上的银色链子晃了晃,坠子在夕阳下闪了闪——那形状,像半只展翅的鸟。
李思齐的呼吸猛地顿住,手指死死攥住装包子的塑料袋。塑料袋发出刺耳的响声,男人闻声看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她莫名心慌。她低下头,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巷子里。
回到家时,老婆婆已经歪在椅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没织完的毛线。李思齐轻手轻脚地把包子放在桌上,解开胸前的吊坠放在掌心。青铜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她对着昏黄的灯泡仔细看——吊坠断裂的边缘有个极小的“明”字,是她去年才发现的。
“齐丫头,发什么呆呢?”老婆婆醒了,摸索着要去摸吊坠。李思齐赶紧把它塞回衣领里,笑着递过包子:“刚出锅的,还热乎呢。”
夜里,她躺在硬板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白天那个男人的脸总在眼前晃——他的眼睛很亮,笑起来时眼角有浅浅的纹路。还有那半只鸟的吊坠,和她的凑在一起,会不会正好是完整的一只?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李思齐啊李思齐,别做梦了。那种穿着名牌、坐着轿车的人,怎么会和你这种贫民窟里长大的丫头有关系?
可翻来覆去,她还是睡不着。索性爬起来,从床底下拖出个破旧的木箱。箱子里藏着她最宝贝的东西:老婆婆织的手套,捡来的玻璃弹珠,还有一本缺了页的童话书。她把吊坠掏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童话书的封面上——那上面画着个穿着水晶鞋的公主。
“说不定,我也是个公主呢。”她对着吊坠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月光从窗缝钻进来,在吊坠上投下道细长的影子,像条通往未知世界的路。
接下来几章都会写关于李思齐的故事,为了丰富一下人物形象,也会揭露一下吊坠的另一个主人是谁。
(?°3°?)一切都是为了剧情服务,希望大家喜欢,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