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那个盼着她回家吃青菜的老人，正被她当成锁住孔雀的幌子，还随时可能被曼多拉夺走仅有的光明。
“对了，”高泰明忽然说，“刚才放学的时候白光莹跟我说，她想去看看婆婆和孔雀，我没敢应。”
李思齐的心脏猛地一缩，勺子“哐当”撞在碗沿上。“别让她去！”她脱口而出，声音尖得吓人。
高泰明挑了挑眉：“怎么了？你不是说她们处得挺好吗？”
“她、她忙啊。”李思齐慌忙找补，“光仙子那么厉害，肯定有很多事要做，哪有空去乡下……”
话没说完，口袋里的吊坠突然烫得厉害，像有团火顺着血管往上爬。曼多拉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开，又尖又冷：“没用的东西！白光莹已经起疑了！再让她靠近柴房，你就等着看你婆婆怎么瞎掉第二次！”
“我……”李思齐咬着嘴唇，尝到点血腥味。她看见高泰明正盯着她，眼神里的疑惑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几乎要把她淹没。
“思齐，”他放低声音，“你到底在怕什么？”
怕什么？
怕这暖烘烘的馄饨，怕哥哥递过来的热汤，怕婆婆摸着听筒说“能看见窗台的花”，怕这一切都是假的，却又忍不住把它们当成真的。
怕曼多拉的符咒，怕贫民窟的墙角，怕那个攥着干硬馒头的小乞丐，怕自己终究要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更怕……有一天，高泰明知道了真相，会用看垃圾的眼神看她。
吊坠的烫意越来越烈，她几乎要攥不住。远处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落在高泰明脸上，他眼里的担忧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她心上。
“哥，”她吸了吸鼻子，眼泪突然掉下来，“如果……如果我不是你妹妹，你会怎么办？”
高泰明愣住了，随即把打包盒塞到她手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和小时候一样。“傻丫头，”他笑了笑，眼底的金红色还没褪尽，“你是不是我妹妹，我都是你哥啊。”
吊坠在领口烫得像要烧起来，曼多拉的冷笑和高泰明的话撞在一起，在她脑子里炸开。她攥着滚烫的打包盒，眼泪掉在盒盖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三天。
还有三天，她就要亲手打碎这一切了。
或者，被这一切打碎。
夜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李思齐望着远处婆婆家的方向，仿佛能看见老房子烟囱里冒出的炊烟，听见婆婆在灶台前咳嗽的声音。
而她脖子上的月牙吊坠，正顺着银链往上爬，像条冰冷的蛇，缠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 ??就这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