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芝看着那道淡紫色的光丝,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她不喜欢曼多拉的镜力,总觉得那股冷冽的气息,会侵蚀她的力量。可一想到齐娜,她还是咬了咬牙,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在指尖划了一道小口。
殷红的血液渗出,她将指尖凑到光丝前,血液立刻被光丝牵引,化作一滴血珠,悬浮在半空。
“滴在你的镜纹上?”叶芝问道。
“是。”铃兰微微抬头,眉心的倒三角镜纹泛起淡淡的紫色微光,正好对着那滴血珠。
叶芝抬手,血珠顺着光丝的牵引,缓缓落在铃兰的眉心。血珠接触镜纹的瞬间,发出“滋”的一声轻响,淡紫色的光芒瞬间爆发,将铃兰整个人包裹其中。
透明的翅膀上,原本黯淡的银星斑点突然亮了一下,右翼尖的缺角处,渗出的光点也变得更亮,可下一秒,这些光芒就被镜纹吸收,化作一道细小的光链,从铃兰的眉心延伸到叶芝的指尖,最终融入她的体内。
契约成了。
叶芝能清晰感受到,一股微弱的魔法力量与她的意识连接在一起——那力量带着植物的清甜,却又混杂着镜力的冷冽,像一杯加了冰的花蜜。
她尝试调动这股力量,指尖立刻凝聚起一丝淡绿色的微光,微光落在地上的黑玫瑰上,原本已经开始枯萎的花瓣,竟微微舒展了些。
“还算有点用。”叶芝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她收回手,看着铃兰眉心的镜纹——原本纯黑的镜纹,此刻多了一丝淡红色的纹路,那是她的血液与镜力融合的痕迹,“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没用。”
铃兰躬身:“能为叶芝小姐所用,是属下的荣幸。”
“荣幸就不必了。”叶芝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纱帘,看着窗外的夜色。庄园的路灯像一串熄灭的珍珠,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
“现在不能轻举妄动,齐娜刚赢了我一次,肯定有所防备,要是带着你这个‘弱鸡’冲上去,只会让她看笑话。”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接下来,我们先潜藏起来。你用你的魔法,去查齐娜的行踪,看看她平时都去哪里,有没有什么弱点。记住,别被她发现,要是你暴露了,我可不会救你。”
“属下遵命。”铃兰的声音依旧平稳。
叶芝没有再看她,只是盯着窗外的月亮。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映出她眼底的野心与不甘——她不会就这么算了,哪怕铃兰的力量弱,她也要想办法,让这股力量,成为打败齐娜的“武器”。
而铃兰,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势,站在地毯上。她的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黑玫瑰时的异样感,脑海里再次闪过一丝模糊的画面:一片璀璨的花海,金色的阳光落在花瓣上,一个穿着白衣服的男子,笑着对她说“铃兰,要好好守护这些花哦”。
“谁?”她下意识地轻声问道。
“你说什么?”叶芝回头,眼神带着警惕。
铃兰立刻回过神,浅灰色的瞳孔里,那丝异样瞬间消失:“属下无事,只是在确认侦查计划。叶芝小姐放心,属下定不会让您失望。”
叶芝皱了皱眉,总觉得刚才铃兰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变化,可再看时,依旧是那副空茫、服从的样子。“最好如此。”她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你先去角落里待着,别打扰我。”
铃兰躬身退后,走到墙角,轻轻蹲下。她的翅膀收拢在身侧,右翼尖的缺角处,依旧在渗出细碎的银辉。她抬手,摸了摸腰间的铃铛,铃铛冰凉,表面的星纹已经被灰尘覆盖。
她不知道这枚铃铛是谁送的,只知道曼多拉的指令里,让她“保管好它”,可刚才签订契约时,铃铛似乎微微发烫了一下。
“为什么……会烫?”她轻声呢喃,可脑海里没有任何答案,只有“服从叶芝”“完成任务”的指令,在不断回响。
夜色渐深,卧室里只剩下水晶灯的光芒,以及叶芝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铃兰蹲在墙角,像一尊精致却没有灵魂的木偶,只有腰间的铃铛,在月光的照射下,表面的星纹,偶尔会闪过一丝极淡的金光,像是在无声地呼唤着什么,却又被厚厚的镜力,死死压制在深处。
叶芝不知道,这枚被她忽略的铃铛,藏着铃兰最珍贵的过往;她更不知道,此刻蹲在墙角的“弱鸡仙子”,体内沉睡的力量,一旦被唤醒,将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她只知道,她必须打败齐娜,必须拿到属于她的“胜利”,而铃兰,就是她实现这一切的,第一步棋子。
窗外的风,带着秋日的凉意,吹进卧室。黑玫瑰的花瓣,在风中轻轻颤动,而铃兰的翅膀,也随着风的节奏,微微扇动着,渗出的银辉,落在地毯上,像一串破碎的星星,无声地诉说着,被遗忘的过往与未醒的初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