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则夹了一筷子翡翠白玉卷,细细咀嚼着,口感清甜,确实合心意。
席间,两人没有再多谈朝堂政事,只说些家常话。
皇上说起太子小时候爬树掏鸟窝,被太傅罚抄书的趣事,皇后听得忍俊不禁,皇后则说起三皇子养的那只白鹦鹉,近日学会了说 “皇上圣明”“皇后千岁”,逗得皇上哈哈大笑。
“景谦这孩子,性子虽温和,却也有趣。” 皇上笑着说道,“等他与黎清鸢成了亲,有了王妃管束,想来也能稳重些。”
皇后点头道:“黎清鸢性子温婉,却也有主见,想来能好好劝着景谦。”
皇上神色微顿,随即点头,皇后心中安定,端起茶杯,与皇上碰了碰。
晚膳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宫女们撤下食案,奉上热茶。皇上靠在椅背上,看着皇后道:“今日与皇后这般清净用膳,倒是难得。日后若是得空,便多陪朕吃几顿饭。”
皇后眼中满是笑意:“臣妾遵旨。只要皇上得空,臣妾便陪着皇上。”
黎太傅黎嵩身着藏青色暗纹锦袍,端坐在梨花木太师椅上,手中摩挲着一枚温润的和田玉扳指。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角的皱纹深刻如沟壑,沉淀着三朝元老的威严与城府。
方才宫里来人传信,贤妃娘娘属意他的嫡孙女黎清鸢为恭王妃,明日恭王孙景谦便会亲自登门拜访,商议细节。
“来人。” 黎太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打破了厅内的沉寂。
守在门外的管家连忙躬身而入,恭敬行礼:“老爷,有何吩咐?”
“去请大小姐到正厅来。” 黎太傅目光深邃,落在厅外庭院中那株傲然挺立的腊梅上,语气平静无波,“就说老夫有要事与她商议。”
“是。” 管家躬身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不多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黎清鸢身着一袭月白色绣玉兰花长裙,缓步走入正厅。她身姿窈窕,肌肤胜雪,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温婉,正是京中人人称赞的才女。
“孙女参见祖父。” 黎清鸢走到厅中,屈膝躬身行礼,声音柔婉动听,如同山间清泉流淌。她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掩去了眸中的些许思绪。
“免礼。” 黎太傅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坐吧。”
黎清鸢谢过恩,在一旁的锦凳上坐下,身姿端正,双手轻轻放在膝上,依旧是那副温婉恭顺的模样。她心中有些疑惑,祖父素来少召她前来正厅议事,今日这般郑重,不知是为了何事。
黎太傅看着眼前的孙女,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清鸢不仅容貌出众,才情更是卓绝,性子温婉娴静,确实是王妃的不二人选。
恭王虽不争权势,却身份尊贵。若能与皇家联姻,黎家的声势必将更盛,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日后无论朝堂局势如何变幻,黎家都能稳如泰山。
“清鸢,” 黎太傅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方才宫里来人传信,贤妃娘娘已然属意你为恭王妃。明日,恭王孙景谦会亲自登门拜访,此次前来,便是为了敲定你们的婚事。”
黎清鸢闻言,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的温婉神色瞬间褪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怔怔地看着祖父,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一时忘了言语。
恭王妃?她怎么能做恭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