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托着她膝弯的手臂微微收紧,步伐稳健地往内室的床榻走去,脚下的青石板路被踩得无声,只有烛火摇曳的光影在他们身上流转。
内室的床榻铺着厚厚的云锦床垫,上面叠着绣着许多花样的大红锦被,边角缀着细小的珍珠流苏。孙景瑞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沿,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林若念松开搂住他脖子的手,脸颊依旧泛着绯红,指尖还残留着他衣领的触感,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自己的裙摆,抬头看向他时,眼底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慌乱,像只受惊的小鹿。
林若念被孙景瑞轻轻放在床沿,云锦床垫的柔软让她微微晃了晃,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侧的大红锦被,锦被上针脚细密,凸起的丝线蹭得指尖发痒。
她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簌簌颤动,不敢去看孙景瑞的眼睛,那双眸子太热切了,像盛着两簇暖火,几乎要将她整个人融化,原本到了嘴边 “殿下夜深了,该回府了” 的话,竟被这灼热的目光烫得咽了回去,只化作喉间一声极轻的嘤咛。
孙景瑞就站在床前,墨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
他垂眸望着她,眼底漾着化不开的宠溺,将她那点小心翼翼的窘迫瞧得一清二楚:她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鬓边的珍珠发簪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连攥着锦被的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粉色,像只受惊后不敢抬头的小兔子。
他忍不住低笑一声,声音低沉而缱绻,带着酒后的微醺暖意:“念儿,这般模样,估计将来成了亲,也是如此害羞吧?”
话音落,他抬手解下腰间的玉带,玉带上的玉佩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内室里格外清晰。
林若念闻言,脸颊的热度瞬间窜到了耳根,刚想抬眸反驳,却见孙景瑞已褪去了外袍,随手将那件墨色锦袍搭在床尾的梨花木矮凳上,袍角还带着雪后的清冽气息。
他身上只剩一件月白色的中衣,衣料轻薄,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轮廓,领口微敞,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带着几分随性的慵懒。
不等林若念反应,孙景瑞便俯身坐上床榻,床垫微微下陷。
他伸出手臂,轻轻一带,便将她揽进了怀中,另一只手顺势拉过一旁的锦被,将两人盖得严严实实。
林若念猝不及防,鼻尖撞在他的胸膛上,闻到他身上龙涎香混着淡淡酒气的味道,脸颊愈发滚烫,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半张脸都埋进了柔软的锦被中,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杏眼,怯生生地望着他。
“别怕。” 孙景瑞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露在外面的额角,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只是想陪着你,守这除夕夜。” 他的声音低沉而安稳,像冬夜里的暖炉,让林若念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
锦被下的手,却依旧攥得紧紧的,指尖触到他中衣的布料,细腻而温热,让她心头的小鹿乱撞不休。
烛火摇曳,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床帐上,影影绰绰,缠绵悱恻。
窗外的风雪声渐渐小了,偶尔有零星的爆竹声传来,却不扰室内的静谧。
林若念埋在被子里,能清晰听到孙景瑞沉稳的心跳声,与自己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这除夕夜里,她悄悄抬眸,瞥见他眼底的温柔与珍视,心头一暖,原本的羞涩渐渐被暖意取代,轻轻往他怀里靠了靠,闭上了眼睛。